鲜红色的草莓嵌在白色的奶油花丛中间。
红与白。
夏稚渔退后一步,看着操作台上的成品。
双层蛋糕安静地立在那里。
下层奶白,上层巧克力。
表面的奶油玫瑰和草莓在灯光下显得柔润。
说不出的好看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根白色的蜡烛。
蜡烛是工兵队用石蜡浇的,不粗不细,正好一掌长。
插在了蛋糕正中央。
白色的烛身从奶油花丛中间竖起来。
还没点燃。
夏稚渔看把蛋糕小心翼翼地端起来,用一块干净的盒子盖好。
放进冷藏柜里。
今天白天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等到晚上。
等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。
白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。
夏稚渔假装一切如常,在西饼屋出了一批曲奇,恢复了供应。
程让上午开了军务会,中午两个人在食堂一起吃饭。
他坐在对面,看着她。
“今天不忙了?”
“嗯,新品研究告一段落了。”
程让捏了捏老婆脸颊,没多问。
夏稚渔低头扒饭,心跳有点快。
她的演技不算好,但程让今天似乎确实没察觉什么。
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不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。
下午五点。
夏稚渔把蛋糕从冷藏柜里取出来,放在一个托盘上。
用盒子装着,从西饼屋一路端回了府邸。
上楼的时候她走得极慢,怕颠了。
六点半。
程让回到家中。
屋里的灯是关着的。
窗帘拉得严实。
“鱼鱼?
程让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。
钥匙丢在鞋柜上的声音,换鞋的声音,脚步声。
他走进客厅。
黑的。
夏稚渔站在餐桌旁边,手心攥着一盒火柴。
她听见程让的脚步停了。
没出声。
低头划了一根火柴。
磷头蹭过火柴盒侧面,嗤的一声,一小团橘色的火苗跳了出来。
她把火苗凑近蛋糕中央那根白色蜡烛的烛芯。
烛芯点着了。
一点暖黄色的光从蜡烛顶端亮起来。
很小,只照亮了巴掌大的一片区域。
奶油玫瑰的白色轮廓在烛光里变得柔和。
草莓的红色被映成了更深的暖红。
下层奶白色的蛋糕体反射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夏稚渔抬起头,透过烛光看向客厅的方向。
程让站在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。
烛光只够照到他身体的一半。右半边的脸被暖色的光勾出了轮廓,左半边隐在暗里。
他在看蛋糕。
夏稚渔能看清他的表情。
程让的视线像是某个齿轮突然卡住了一样,整个人停在那里。
夏稚渔等了几秒钟。
房间里只有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嘶嘶声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阿让。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
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比平时清晰。
程让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低头看着蛋糕。
烛光从下往上映在他脸上,把他眼底的光照得很亮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。
“生日蛋糕。”
夏稚渔笑着回答。
“双层的。下面是原味戚风,上面是可可戚风。中间夹了草莓和奶油。上面的花是我挤的,练了三十多朵才练出来的。”
程让的目光从蛋糕上移开,看向她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程让伸手将人拉进怀里,紧紧抱着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
“老婆辛苦了。”
他吻着夏稚渔的发丝。
烛光在屋顶晃了晃。
夏稚渔拉着他坐到餐桌前。
“可可粉是赵烈帮我从第五基地弄来的。变异可可豆,我净化过了,烘了,自己磨的。草莓是空间里的。奶油是牛奶撇出来打发的。蜡烛是工兵队的石蜡。”
程让看着蛋糕。
眼里映着烛光。
“鱼鱼,我从没有见过生日蛋糕。”
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的东西。
程让抬起眼看她。
“末世的人很少庆祝没过过生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每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