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稚渔把刀尖对准蛋糕中央,轻轻按下去。
刀刃穿过上层的可可戚风,经过中间那一层奶油草莓夹心,再穿过下层的原味戚风。
切到底部托盘的时候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响。
第一刀。
转九十度,第二刀。
她切了四块。
拿刮刀铲了一块最完整的,放在程让面前的盘子里。
这一块上面正好有一朵奶油玫瑰和两颗草莓。
侧面的切面露出了完整的三层结构。
奶白、鲜红、巧克力棕。
程让拿起勺子。
他没有从顶部开始挖,而是从侧面切入。
勺子的角度是斜的,正好把三层都带上了。
白色的蛋糕体、粉红色的奶油草莓夹心、深棕色的可可蛋糕。
三种颜色在勺子上叠成了很薄的三道横纹。
他把勺子送进嘴里。
夏稚渔盯着他的脸。
程让的咀嚼动作很慢。
戚风蛋糕的质地柔软蓬松,几乎不需要用力嚼。
奶油在舌头上化开,带着甜味和奶香。
草莓的酸甜在咀嚼中释放出来,和奶油混在一起。
最后是可可的微苦,从蛋糕体里慢慢渗出来,压住了甜腻,留下一个干净的收尾。
他咽下去了。
勺子从嘴里抽出来。
程让低头又看了一眼盘子里剩下的蛋糕。
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没动,握着勺子的姿势也没变。
“好吃吗?”夏稚渔问。
程让把勺子放下了。
他伸手越过桌面。手掌覆上了夏稚渔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。手指收拢,扣住了她的指缝。
“鱼鱼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。”
程让的声音很轻。
像怕声音大了会把这个场景震碎。
夏稚渔的手被他扣着,掌心贴掌心,温度从他那边传过来。
“就这么好吃?”
“不是蛋糕的事。”
程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“是你花了三天,偷偷摸摸给我准备的这件事。”
夏稚渔的耳朵开始发热。
她想把手抽回来,没抽动。
程让攥得不紧,但手指卡在她指缝里,怎么都滑不出去。
“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老婆?”
夏稚渔抬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下。
程让低头笑了一声。
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桌子坐着,中间搁着一个被切开的蛋糕。
程让拿起勺子,又挖了一大块蛋糕。
这次他没有自己吃。
勺子递到了夏稚渔嘴边。
“老婆也吃。”
“我尝过了,做的时候就……”
“宝宝,张嘴。”
夏稚渔张了嘴。
蛋糕进去的瞬间,可可的微苦和奶油的甜在舌尖上撞了一下。
草莓的酸甜跟在后面。
确实好吃。
比她试做的时候更好吃。
可能是因为坐在对面的这个人正盯着她嚼东西,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什么战略部署图。
程让低头把盘子里剩下的蛋糕全部吃完了。
勺子刮过盘底的声音很轻。
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,他偏过头来。
“鱼鱼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?”
夏稚渔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“那我不说。”
程让放下勺子,转过身面对她。
“我做给你看。”
夏稚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,整个人就离开了椅子。
程让一只手捞过她的腰,另一只手托在她膝弯下面。
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,像从地上拎起一件很轻的东西。
夏稚渔的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你干嘛!”
“抱老婆洞房。”
程让抱着她往卧室走。
夏稚渔挂在他身上,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他身上有军装残留的皂角味。还有蛋糕的甜气。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奇怪地好闻。
推门。
卧室里没开灯。窗帘也没拉。
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,铺了薄薄一层在地板上。
程让把她放在了床上。
手还在她后脑。
手指陷在她的头发里,指腹蹭过她耳后的那一小块皮肤。
夏稚渔抖了一下。
程让没收手。
他撑在她上方。
月光照在他侧脸上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