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奶奶?”
老太太抬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小鱼啊。”
老太太拉住她的手,攥得很紧。手指是凉的,骨节突出。
“我小时候……我妈给我过过生日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说大声了就记不清了。
“那时候我才四岁。还没到末世。我妈买了一个小蛋糕,上面有一朵粉色的花。插了四根蜡烛。”
旁边的老爷爷低着头,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五十多年了。”老太太说,“我以为我忘了。刚才看见你那个视频……全想起来了。”
夏稚渔蹲下来,把老太太的手握住。
“刘奶奶,您下个月生日是哪天?”
“七月初九。”
“到时候我给您做一个蛋糕。上面放粉色的花。”
老太太的眼泪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。她点了点头,嘴唇抖着,说不出整句话。
旁边的老爷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。
夏稚渔站起来的时候,感觉身后有人。
转头。
程让站在过道拐角处。
不知道来了多久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走过来,站在夏稚渔身后。
手掌落在她肩膀上,握了一下。
傍晚,军务联席会。
六大基地的指挥官全部在线。
程让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光脑投影出会议界面。
“最后一项议程。”
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稳。
“文化建设。”
几位指挥官的眉头同时动了一下。
末世的军务会从来没有过这个议题。
程让调出了夏稚渔的视频数据。
“这条视频上传八小时,六大基地总播放量三十一万。评论超过两万条。”
数据投射在空中,蓝色的数字安静地亮着。
“我提议,将生日庆祝纳入基地居民的文化生活。每月为当月生日的居民统一举办庆生活动。”
第一基地的老上校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程指挥官,你的意思是,让每个人都过上生日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