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既不像她记忆里的巧克力，也不像她之前自己研磨出来的可可粉。
“从这个到巧克力，会不会很麻烦？”程让用手指拨了拨那堆湿漉漉的豆子。
“有点。最复杂的是发酵。”夏稚渔拿起笔记本翻到之前写过的巧克力生产流程。
“新鲜豆子要发酵五到七天，让果肉充分分解，豆子本身也会产生出巧克力的前驱体。发酵的过程中温度和湿度都非常关键。”
她指了指笔记本上的那一行。
“差一点点，就会直接报废。”
程让的反应是打开光脑，开始查看西饼屋的温度计和湿度计。
那两个仪器安装在天花板的角落里，是用来监控烘焙环境的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现在是温度二十三度，湿度百分之六十五。
“发酵需要多少度？”他问。
“室温到三十度都可以，最佳是二十五到三十度。湿度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。”
夏稚渔说完就站了起来。
“我得先做个发酵箱。”
她在西饼屋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决定用最大的那个冷藏柜。
先把它清空，然后改造成一个发酵环境。
程让二话不说就开始搬那些存储在冷藏柜里的原料。
他一个人搬了十来趟，把黄油、淡奶油、鸡蛋全部转移到了隔壁的公用冷库里。
冷藏柜被清空了。
夏稚渔调了一张长木板，放进了冷藏柜的底部。
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陶土盆，装满了温水，放在木板的一头。
然后把那些还湿漉漉的可可豆，倒在了盆子上方的竹筐里。
程让从柜子顶部找到了一些塑料布。
两个人合力把冷藏柜的门和四周的缝隙，都用塑料布密封了起来。
玻璃窗的部分留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观察孔。
“温度控制呢？”程让问。
冷藏柜的温度调节器原本是用来降温的。
夏稚渔研究了一阵，最后决定把温度计塞进观察孔，全靠手动调节。
这样麻烦，但精准度能保证。
“这五到七天，我每天得检查至少三次。”她说。
程让已经拉开了办公室的椅子。
“我陪你。”
夏稚渔笑着用胳膊肘，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“你还有军务。”
程让的语气非常自然，“老婆的事情最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