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后，初级加工车间旁边的新厂房竣工。
白色墙面，净化水管，控温区，研磨区，调温区，冷凝区，包装区。
每一块区域都贴着清晰的工序牌。
空气里没有废土味。
只有肥皂水洗过地面的干净气味，还有不断从锅里升起来的可可香。
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新牌子。
第三基地大中华巧克力工厂。
陈辰亲手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，跳下梯子时差点踩空。
旁边工兵拉了他一把。
“稳点。”夏稚渔说。
陈辰拍了拍胸口。
“夫人放心，我命硬。”
程让看了他一眼。
陈辰立刻站直。
第一条标准化流水线通线那天，整座工厂都安静了一瞬。
深褐色的巧克力液从管道流入模具。
冷凝区的水系异能者掌心贴在金属台面下方，细密的冷意均匀铺开。模具一排排往前推。
半小时后，第一板巧克力脱模。
咔。
一整排小方块落在消毒过的托盘里。
夏稚渔戴上手套，拿起其中一块。
表面平整，光泽完整。
边缘没有气泡。
她轻轻掰开。
断口清脆。
内部结晶细密。
她把一小角放进嘴里。
黑巧的苦先铺开，很快被可可脂的油润感托住。
没有涩味，没有粗颗粒。
咽下去以后，喉间留着很干净的香。
她在记录表上写下两个字母。
A+。
车间里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秒，掌声炸开。
陈辰把帽子摘下来往空中一扔。
“成了！”
毒狼一伙人在远处的搅拌区听见动静，动作全都顿了一下。
阿呆把斩马刀往地上一磕。
他们立刻继续转。
包装车间也动了起来。
女工们戴着手套，将巧克力一块一块包进净化油纸。
油纸折角压得齐整，外面贴上小方标。
最后一道工序，是在封口处盖上“鱼鱼西饼屋”的金漆钢印。
每一下钢印落下，都有轻微的啪声。
夏稚渔挑出一百块成色最好的纯黑巧克力。
它们被装进冷鲜防爆箱。
箱体内壁铺着净化棉，温控晶片闪着微光。
程让站在她旁边，看她把最后一只箱扣合。
“发给五大基地？”
“嗯。”夏稚渔把发货单贴上去，“每家二十块。先让他们尝到味道。”
程让伸手替她按紧箱扣。
“赵烈会疯。”
夏稚渔想了想赵烈的嗓门，默默把通讯器音量调低了一格。
冷鲜防爆箱送到第四基地的时候，赵烈正在开会。
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。
桌上铺着地图，旁边还有一摞战损报告。
门被推开时，急送员抱着箱子进来，箱体上贴着第三基地的密封标。
赵烈原本还在拍桌子。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“放这儿！”
箱扣打开。
冷气先散出来。
紧接着是巧克力的香。
那股香气很厚。
带着微苦，带着甜，像热气一样铺满会议室。
几个军官原本还端着架子，闻到味道以后，全都停了笔。
赵烈伸手就要拿。
旁边一个副官比他更快，手指已经碰到油纸边缘。
赵烈猛地转头。
“你干嘛？”
副官缩手。
“我检查。”
“我先检查。”
几只手同时伸向箱子。
椅子被带得往后滑。
有人碰到了枪套。
金属扣啪地弹开。
空气静了一下。
赵烈按住箱盖，眼睛瞪圆。
“谁敢拔枪抢点心，我把他丢去刷锅。”
通讯画面传到第三基地时，夏稚渔正在工厂办公室里整理产量表。
她看见赵烈那边乱成一团，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停了停。
程让坐在她对面，正在看军务简报。
听见通讯器里吵得厉害，他抬手把音量调低。
“他们拆箱了？”
“嗯。”
夏稚渔把画面转给他看。
屏幕里，赵烈把二十块巧克力分成了二十份。
每一份都小得可怜。
几个身经百战的军官围着桌子，一人捏着一小角，表情比拆炸药还认真。
赵烈咬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