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稚渔看了他一眼。
程让很自然地把盘子往她面前推。
“坐。”
她拉开旁边椅子坐下，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调出来。
“第一批巧克力会按兑换配额发放。”
屏幕里的人同时坐直。
夏稚渔翻到第一页。
“牛奶，面粉，高级晶核，特种金属，净化水设备零件，控温仪器。各基地提供多少物资，就按比例拿多少巧克力。”
赵烈愣了一下。
“用物资换？”
“嗯。”夏稚渔点头，“巧克力工厂需要原料。你们想要稳定供应，就一起养这条生产线。”
第一基地周砚摸了摸下巴。
“我们有奶牛场。”
第二基地指挥官立刻接话。
“我们有金属矿。”
第五基地方蔚马上开口。
“我们有可可林后续巡防权。我们还能提供南部野外样本。”
赵烈急了。
“第四基地有火系！控温人手我们最多！”
刚刚还吵成一团的会议，转眼变成了报家底。
夏稚渔低头记。
程让在旁边替她把曲奇碎夹心巧克力掰成小块。她每写完一页，他就把一小块推到她手边。她不抬头也能摸到。
会议持续两个小时。
最后方案定下。
第三基地掌握核心工艺和总调度。其余五大基地按资源投入换取配额。每批产品留出固定比例给医疗区，前线防御队和异能暴动高风险人员。
会议结束前，赵烈还盯着盘子。
“大佬，那个夹心的，能不能给第四基地走个试吃？”
夏稚渔看向程让。
程让关掉会议。
赵烈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夏稚渔没忍住，低头笑了。
程让把最后一块夹心巧克力递到她嘴边。
“他太吵。”
夏稚渔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。
“你这样会被他说小气。”
程让把剩下半块自己吃了。
“他说不到我面前。”
当天晚上，第三基地仓储区灯火通明。
一车一车物资登记入库。
奶粉，面粉，矿盐，特种金属箱，高级晶核，控温设备零件。
后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。
陈辰拿着清单跑到工厂门口，声音都有点哑。
“夫人，第一基地送了三车奶粉。第二基地送了两箱高硬度轴承。第四基地说他们明天送十个火系控温员。”
夏稚渔站在厂房外，闻着风里淡淡的可可香。
“收下。按贡献记账。”
程让给她披上外套。
“冷了。”
她把手缩进袖子里，转头看他。
“阿让，巧克力开始赚钱了。”
程让替她把领口拢好。
“嗯。”
远处的厂房亮着灯。
白色蒸汽从排风管里缓缓升起。
末世夜风里第一次带上了甜苦交织的味道。
一个月后，黑市交易网上出现了一个新分类。
鱼鱼钢印巧克力。
夏稚渔看到这行字的时候，正在工厂办公室喝粥。
屏幕是陈辰递过来的。
他把光脑放到桌上，还特意把页面放大。
上面挂着一条交易帖。
一块原味黑巧，起拍价三千晶核。
下面有人留言。
五千，今晚交易。
八千，包路费。
一辆改装重装战车，换五连包，要求鱼鱼钢印完整。
夏稚渔嘴里的粥差点呛住。
程让坐在旁边，伸手把水杯递过去。杯壁温热，水里加了一点山泉。
她喝了两口，才把喉咙里的痒压下去。
“战车换巧克力？”
陈辰点头。
“真有人出。荒野猎人，车还挺新。”
夏稚渔把页面往下翻。
黑市已经开始把巧克力分级。
原味黑巧，牛奶巧克力，曲奇碎夹心，坚果巧克力。
每一种后面都有不同价格。
只要带鱼鱼钢印，价格翻倍。
钢印模糊，价格立刻腰斩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指尖停在一条私密交易记录上。
“低级晶核的交易量下降了？”
陈辰收了笑。
“嗯，前线队伍更愿意带巧克力。”
“晶核硬，吸收慢。巧克力吃下去就能补体力，还能压一压异能躁动。”
程让翻过下一页。
“黑市会盯得更紧。”
“已经盯了。”夏稚渔把光脑推回去，“包装钢印再加一道防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