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出扶桑一丈高,人间万事细如毛。
大早上齐家发生了件怪事。
老四病了。
不是装病,是真真实实生病发烧,嘴里还一直念叨着“别怪我”,“对不起”。
“咱家老四会不会是冲撞什么东西?”母亲王美凤满脸担忧,心疼摸了摸老四脑袋,道:“要不先去医院看看,等晚上回来我给他叫魂。”
齐修远也格外纳闷。
这小子平时吃的可都是好东西,营养根本不缺,偶尔还吃点体质果实配牛奶,这种情况也能生病?
一时间,他还真有点怀疑某些玄学方面的东西。
“娘,你们先去上班,我送他去医院打针输液,要是还不好再说其他的。”
王美凤点点头,等家里人都离开,齐修远从商城买了几颗强力退烧药给老四服下。
当下年代医院治疗高烧的主要手段是抗生素,这种东西用多了对身体有害,系统出品的药物可是高级很多,治疗个高烧应该不是问题,发现的也还算及时。
果然。
才过去半个小时,老四的症状明显轻不少,体温有所下降,也清醒不少。
“二哥,我想吃罐头。”
“胃口倒是挺好,等着。”
齐修远出去随便遛个弯从空间买了几个回来,拧开后递过去。
老四靠在床上,脸色好很多,让人惊讶的是,向来都是大胃王的老四,今天居然就刚吃两口便说自己没胃口。
“没胃口?”
齐修远脸色凝重起来。
正值青春期的老四对食物没胃口,其严重程度不亚于太阳爆炸,再加上他刚才一直念叨。
这家伙心里有事。
“你老实跟我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齐修远严肃发问,可能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,紧接着放缓声调温柔道:“有任何事都跟二哥说,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。”
闻言,老四嘴巴一瘪,眼眶迅速泛红,豆大的泪珠哗啦啦夺眶而出,吓了齐修远一跳。
这家伙平时挨揍都不哭。
“有话就说呗,到底咋回事?”
“二哥,我……我知道……那个小姑娘变成哑巴了,都……都怪我,是我没及时和你说。”老四说完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彻底放声大哭起来。
自责和内疚在体内交织混杂,对于一个年仅15岁的青少年来讲,这份压力实在来的太过沉重。
齐修远愣住。
他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。
原本他对此事守口如瓶,就是害怕弟弟如此。
“这事是谁跟你说的?”
“是陆达夫说的,他……他好像疯了。”
鼻涕眼泪不断冒出来,老四擦都擦不及。
疯了?
齐修远眉头紧蹙。
事态发展有点出乎意料。
足足哭了好几分钟,老四情绪才稳定下来,齐修远坐在老四身边拍拍肩膀安慰:“男子汉大丈夫,哭是正常的,说明你有最基本的怜悯心,这一点很好,再说这件事是你我都没想到的,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会犯错,以后要吸取教训。”
“可是那个小姑娘已经变成哑巴了,我该怎么办?”
“人各有命,陆达夫本来就和我们家没多大关系,更何况有件事你还不知道,如果当初不是我出手帮忙,陆达夫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,他媳妇能不能活到现在也说不清,再加上你和老三平时也在暗中照顾他,这么说来,我们家对陆达夫已经算是仁至义尽,明白吗?”
老四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“再说这是个意外,意外就是谁也预料不到,如果你真的感觉愧疚,以后就对那个小姑娘好点,注意我说的是在保护自己的前提条件下。”
齐修远不得不把这些情况和老四讲清楚。
哪怕是偷换概念也必须说。
否则这件事永远都是老四心中的一根刺,拔也拔不掉。
一个人有很强道德观念的人,如果背负着沉重负担去生活,那将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残忍。
齐修远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弟弟身上。
在这方面要多学习下曹操。
宁可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。
这种从不内耗的精神绝对遥遥领先。
看老四情绪稍微好转,齐修远笑着安稳:“再睡会吧,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到此为止,男人不要太婆婆妈妈揪住事情不放,我去看看那个陆达夫。”
给老四把被子盖好,齐修远起身来到两条街外的小黑屋。
还没靠近,便看见一群半大小子围着地上的人嘻嘻哈哈笑话个不停。
仔细看去。
居然是陆达夫!
前几次见面,陆达夫虽然身陷囹圄,可还保持着读书人的风骨和高傲,身上的衣服有些脏破,但基本保持着干净。
可现在不同,这家伙在地上胡乱打滚转圈,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