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远踏入会议室，立马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环视一圈，将目光锁定在楚生身上。
楚生同样投来愤恨眼神。
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，迸发出看不见的火星，直到潘观岳出声才挪开。
小样，你给我等着。
“各位，我来给大家介绍，这位就是齐修远同志，你们应该在并州日报上看过，别看小齐年纪轻轻，可人家已经完成了一笔一万西德马克的外汇订单，大家鼓掌欢迎。”
哗啦啦……
掌声还是很响亮的，没人会在这方面不给领导面子，除了楚生。
潘观岳像是没看见一样，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示意齐修远来到跟前，笑道：“小齐，听说你要立刻见我，是不是和帕夫洛维奇先生的谈判不顺利？”
“还挺顺利，我们已经签署了初步合作协议。”
“那就好，有什么困难要及时和组织……等等，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不只是潘观岳，其他人也都瞪大眼睛看过来，纷纷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。
刚才这小子说已经签署了初步合作协议？
开玩笑吧？
会议室瞬间陷入寂静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秒便射向齐修远手上的文件夹上。
“请您过目。”
齐修远面不改色将文件递过去，潘观岳迫不及待接过，向来视力还算不错的他使劲眨巴几下眼，争取让泪膜覆盖眼球，提升视觉清晰度。
打开。
一行大字映入眼帘。
《全苏食品出口联合公司与神州对外贸易部晋省对外贸易局——关于试销“晋顺”醋酒的初步协议》
潘观岳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盯着签名仔细查看。
哗啦哗啦……
椅子在地面拖动发出动静，其他几人根本忍不住，赶忙起身凑过来。
楚生表面在椅子上稳如泰山，实则耳朵已经高高竖起，一颗心提到嗓子眼。
难道这小子真把帕夫洛维奇搞定了？
不可能！
绝对不可能！
满打满算还不到24小时，他又不是帕夫洛维奇亲儿子，怎么可能签署协议？
“纸张是咱们单位的。”
“协议内容也对，很标准。”
“帕夫洛维奇的签字也没错，我之前见过，上面还有印章，不过醋酒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是啊，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省还有醋酒这玩意？”
“齐修远同志，你给我们大家讲讲什么是醋酒？”潘观岳的声音那叫一个柔和，如沐春风，拉过凳子笑道：“来，坐下聊，别站着。”
“不用了领导，我还是站着比较好，关于协议上所讲的醋酒，其实是一种饮品，大家请看。”
齐修远从包里掏出一整瓶，让秘书拿来杯子，倒满。
“各位领导请尝尝看。”
“恩，不错，这酒有力气。”
“就是味道比较怪，有醋味，有酒味，度数也不低。”
“有点像老毛子的伏特加，我之前参加宴会的时候喝过一次，没错，就是那个味。”
“那为什么老毛子不去喝伏特加，非要喝这个醋酒呢？”
“这位领导说得好。”齐修远笑盈盈道。
“因为醋酒中不仅仅有陈醋和酒精，还由几种中药材熬制的药汤勾兑而成。
拥有润肠通便，清便自调的功效，，搭配和伏特加相似的度数和口感，绝对符合老毛子的口味。
简单来讲，大家可以把他想成一种带着酒味的泻药，并且帕夫洛维奇先生亲自尝过，非常满意。”
潘观岳继续抿几口，好奇道：“晋顺二字从何而来？”
“是我自己起得，晋是我们省的简称，一眼就知道来自何处，顺取自成语一帆风顺之意，预示这款产品顺当稳妥，能够为我国的外汇事业添砖加瓦。”
“哈哈哈，说得好，同志们都看看，这就是齐修远同志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潘观岳使劲拍了拍齐修远肩膀朗声笑道：“大家可能不知道，齐修远同志从接受任务到签订协议，还不到24小时！”
哇！
惊呼声再次响起。
众人看向齐修远的眼神俨然发生变化。
这还是人吗？
搞外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了？
“领导谬赞了，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，而且目前这只是初步的意向协议，剩下的内容，例如价格，交货期，包装标准，检疫条款等具体条件还需要详谈。
这是一门长期的生意，如果反响不错，我们还能向其他国家出口，每年给我省创造的外汇何止十万，期间还能拉动酒厂，醋厂，玻璃厂的产量效益。”
齐修远每说一句，潘观岳的心情就愉悦一分。
正如齐修远所讲，一笔成功的外汇订单牵扯到的东西可不少，如果这笔贸易能顺利签订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