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牌,谁就能名正言顺地拿项目。
以往这种好事,连寻常的地级市公 安局都未必能争得过,更别说一个县级公 安局了。
如果这个实验室真能落地平江,很多横向项目自然而然也就诞生了,更何况还有配套的人才编制,专项资金。
温言章放下手里的茶杯,看着江源:“看你的表情,心里是有数的。”
“要是死扣着不放,把你一直按在平江也确实耽误你。”
温言章眼神笃定的看着江源:“这个大梁我准备让你来挑。”
“这样一来,级别问题也解决了。”
“江源,你是个搞业务的人,平时只埋头看指纹,体制内有些条条框框,你可能没去细琢磨过。”
“咱们平江县局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单位。”
“平江这一亩三分地,你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如果解决个副科待遇,就要在全县统筹的大盘子里排队熬资历。”
“你在这个小池塘里扑腾不出什么水花来。”
“等熬到正科,十年八年都算快的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实验室一落地会挂在哈城市局,但组织编制上由哈城市局技术处代管,到时候应该会暂定正科级的编制。”
温言章看着江源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到时候把你挂在哈城市局技术处,弄个主任科员级别问题也就解决了。”
江源坐在床沿,目光微沉。
多少人在派出所干了一辈子,临到快退休组织上为了照顾情绪,才给解决一个副科级待遇。
他分配到平江县局才多久?
可一旦把实验室挂在市局技术处的大盘子里,借着省重点实验室试点的东风,编制直接从副厅级的哈城市局切出来一块。
这一步跳跃直接迈过了基层技术民警半辈子都难以逾越的鸿沟。
想明白这一层,江源抬起头看着坐在木椅上的温言章。
这位年局长的神色依旧从容,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波澜不惊。
温言章考虑得太周全了,他不仅为平江县局拿到了长远的发展资本,也实打实地把江源最关键的前途铺了出来。
江源神色十分认真的说道:“温局替我考虑了这么多,我真的很感动。”
温言章摆了摆手,他从呢子大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块擦镜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。
“我这个人,从小身体就不好。”
“下基层跑外勤,或者像你们一样去大山里搜捕持枪歹徒,我这身子骨跑不了两里地就得喘。”
“但所幸脑子还好使一些,多读了两年书。”
温言章抿了一口温水,继续说道:“能动脑子解决一些问题,或许就是我这个人的价值吧。”
做局、破局、搭台、布局。
他放下茶杯,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。
指针已经指到了夜里十点半,温言章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,将呢子大衣的下摆扯了扯。
“不多说了。”
温言章抬起头,目光重新落回江源身上:“今天过来就是提前给你通个气。”
他走到门边抬手按在门把手上,深深地看了江源一眼。
“江源,明天上台好好表现。”
温言章眼神里满是期望:“你可是我们平江县局的一杆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