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会影响到整个模式的评估和推广。”
来了,真正的核心目的终于暴露了。
“所以,专案组的意思,是希望能够尽快查清事实,给死者一个交代,给社会一个交代。”赵建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需要的是合作,而不是对抗。有些事情,点到为止,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周晨心里冷笑一声。
所谓的“点到为止”,就是让他不要再深挖下去,接受贺志刚和孙莉畏罪自杀的结论,让案子尽快了结。
“赵组长,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周晨开始装糊涂,“作为县国资清查小组的负责人,我的职责就是查清每一笔国有资产的流向,确保国家的利益不受损失。至于纺-织厂的刑事案件,那是专案组的职责范围,我们县里能做的,就是无条件配合。”
他把皮球踢了回去,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只管查账的“技术官僚”。
赵建民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周晨如此油盐不进。软硬兼施,对方就是不接招。
他决定下一点猛药。
“周晨同志,听说你父母都是县里的退休职工,母亲还是特级教师,很受人尊敬。”赵建民的语气突然变得很“关切”,“我们作为干部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,让他们能有一个安宁、幸福的晚年生活,不被外界的纷纷扰扰所打扰。你说,对吗?”
这句话,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周晨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但他脸上依旧平静。
他抬起头,直视着赵建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感谢赵组长关心。我父亲以前在工厂,经常跟我说一句话,叫‘身正不怕影子斜’。我母亲教书育人一辈子,也告诉我,人要走正道。我们家都是最普通的工薪阶层,没什么本事,但我们都相信组织,相信法律。更相信朗朗乾坤,不会让正直的人蒙冤,也不会让作恶的人逍遥法外。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既表明了自己的清白和底气,又把“组织”和“法律”这两座大山搬了出来。
赵建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第一次在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锐气。
那不是愣头青的鲁莽,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,依然选择坚守底线的强大信念。
他知道,今天的谈话,自己输了。
恐吓、拉拢、讲道理,全部无效。
“好,说得好。”赵建民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却有些冷,“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信念。”
就在这时,周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林悦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看完短信,周晨的眼神陡然一凝,他站起身,对赵建民说道:“赵组长,如果没别的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县里还有些工作要处理。”
赵建民没有阻拦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周晨走出房间,立刻拨通了林悦的电话。
“说。”
“周县长,按照你的吩咐,我们一直在查孙莉那五十万的资金来源。我们发现,这笔钱是在她‘自杀’前三天,从市里一个ATM机上分五次取出来的现金。虽然取钱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,但我们通过技术比对,发现取钱的人,并不是孙莉本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