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傲雪给保卫处打了电话,让人将葛鸿拖出去了。
“看清楚这张脸,以后只要他来,不管是谁去签字,都不许把人给我放进来!”
说这话的时候,兰傲雪扫了一眼孙桂芳。
葛鸿想要做徒劳的挣扎,他眼巴巴看着孙桂芳,正要开口说话,却见孙桂芳早一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让你走你就走,别再啰啰嗦嗦说没用的话。”
闹腾的客厅里终于重新变得安静。
而经过刚才那一顿拳打脚踢的发泄,兰傲雪的情绪也没那么激动了。
这是自秦宝珠去世,她与葛鸿见面后第一次如此迅速的恢复情绪。
“每年,葛鸿都会以各种理由来家中几趟,每次我都要大病一场,每次都妙得很,他总能顺利进来。”
兰傲雪靠在沙发上平复着心情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他总是能挑我最痛的地方捅刀子,打着赔罪认错的幌子要我的命。”
葛鸿与兰傲雪没一起生活过,如何能知道兰傲雪的软肋呢?
只有身边最熟悉的人才最了解这些秘密,才能稳准狠的捅上一刀又一刀。
温蕴相信以兰傲雪的聪慧,一定知道出卖她的人是谁了。
只是这是秦家的家务事,她不想插手。
“温蕴,今天谢谢你啊。”
兰傲雪看着温蕴感激一笑,这似乎是第一次,她用这样的语气与温蕴说话。
“既然您说谢谢我,那我就斗胆和您讲几句道理。”
温蕴说道:“因为葛鸿的寡妇娘杀死了您女儿,所以您一股脑恨上了所有寡妇,以至于我都成了受害者。”
“但其实葛鸿才是幕后凶手,您细想,葛鸿的母亲为什么杀人?不还是为了她儿子吗?”
“一段婚姻里,如果婆媳关系恶劣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最该反思的不是儿媳与婆婆,而是男人。”
这话让兰傲雪有些恍惚。
是啊,如果不是嫁给葛鸿,宝珠与那个寡妇娘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,又怎么会无辜枉死?
她的宝珠到死都没有闭眼,握住她的手一直叫妈妈,最后七窍出血,死得好不凄惨。
“可结果呢?葛鸿的寡妇娘以死偿命,罪魁祸首却花着您女儿的钱养女人,在您女儿房间里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。”
温蕴扯着嘴角冷笑。
“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不追究责任,反正换做是我,我就算弄不死葛鸿,也得让他蜕层皮。”
兰傲雪有些茫然。
“可是所有人都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,毕竟翁婿一场,不要把事情做绝。”
温蕴嗤笑。
“人性就如此,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点江山,动不动就劝别人算了算了,反正事情又没落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但为什么要算了?死的人是你女儿啊!你女儿的东西就算是拿来喂狗,也不会便宜这个杂碎!”
兰傲雪看着温蕴。
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只见温蕴一喜,凑到兰傲雪身边说道:“我不是说过了嘛,我想办法把您女儿的房抢回来,然后,把房给我。”
兰傲雪盯着温蕴的眼睛,片刻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真是贪财贪得坦坦荡荡,连一点铺垫都没有。”
顿了顿,她点头说道:“你说得对,我女儿的东西,凭什么便宜葛鸿这个杂碎?就是喂狗,也不能给他!”
温蕴很是配合“汪汪”两声,瞬间逗笑了兰傲雪。
你看,女人之间的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,一起干架是加深友谊最快最有效的办法。
正说着,秦诵允从外面回来。
看到妻子与温蕴有说有笑,他有些诧异。
她们俩……也能有坐下来和平聊天的时候?
但眼下顾不上这个,因为有客人来了。
“傲雪,老祁一家来了。”
话音落,只见大病初愈的吴凤香扶着门框走进来,她身边是个身形高瘦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,亦步亦趋搀扶着她。
身后,则是拎了大包小包东西的祁卫东。
一看到温蕴,吴凤香就红了眼眶,快走几步上前握住温蕴的手。
“姑娘,要不是你,我这次可真就死了,你救了阿姨的命啊,你是阿姨的救命恩人呐!”
一旁的中年男人接过话茬说道:“何止是你的救命恩人?这小姑娘是咱们祁家的救命恩人,卫东……”
他扭头看着祁卫东说道:“以后,要像对待我和你妈一样对待咱们家恩人,知道吗?”
祁卫东翻了个白眼。
“咋了?那我给她磕一个,喊她一声干娘?”
温蕴腹诽:你真要磕,也不是不行,我脸皮厚受得住。
吴凤香狠狠瞪了儿子一眼。
“你现在又来劲儿了?我出事那天,你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,要不是人家姑娘指挥,你都不知道先迈哪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