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透过窗户,看到那么一群人乌泱泱冲进来时,他以为今天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。
他知道温蕴怀了秦战朝的孩子,所以他撸起袖子,发誓谁敢动温蕴就得先从他尸体上踩过去。
可霍斯年没有用武之地。
因为现场处于一种诡异的沉默中。
几秒钟之后,一道女声打破了这沉默。
“啊!她手里有枪!”
那些人像是被解开了穴道,呜呜泱泱往外冲,你推我挤的,生怕温蕴的手一抖,自己成为温蕴随机瞄准的倒霉蛋。
葛鸿帅不过三秒,就萎了。
他大喊道:“你们怕什么?你们还是不是男人?她手里肯定是假枪,你们被她骗了!”
众人闻言停了下来,似乎要观察情况,只见温蕴勾唇一笑。
她枪口朝天扣动扳机。
“砰”一声,枪声不光吓尿了这些狐朋狗友,连房顶的鸽子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,院子里一片混乱。
房间里有臭烘烘的尿骚味,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被吓尿了。
葛鸿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,看着温蕴手里还在冒烟的枪,后退几步,默默咽了咽口水。
温蕴打量着手里的枪,觉得这玩意儿真好。
在这个年代,枪支管控还没有那么严格,尤其像秦家这种军人世家,有枪支并不算什么稀奇事。
只要不用枪闹出人命,不会有谁刻意刁难,也没人敢刁难。
因此得知温蕴要来找葛鸿算账,秦战朝给了温蕴一把枪,里面不是实弹,而是训练用的空包弹。
打不死人,但能吓死人。
临出发前,他特意教温蕴怎么开枪,还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“过几天我有空了,带你去射击场,教你实弹射击。”
温蕴对实弹射击没什么兴趣,她目前只对这套极其值钱的四合院感兴趣。
“现在能好好商量了吗?”
看着葛鸿被吓到苍白的脸,温蕴笑着上前,用枪托拍了拍他的脸。
“能把手里的柴刀放下吗?嗯?”
“咣当”一声,葛鸿手里的柴刀落在地上,霍斯年忙上前捡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!”
葛鸿的声音有点抖,身体往后,想要离温蕴手里的枪远一些。
“刚才,她不是给你说了嘛,我要房!”
温蕴笑眯眯的,拿出手里的产权书展示在葛鸿面前。
“这玩意儿你应该没有吧?不好意思,我有,正是这套院子的产权书,看清楚了吗?产权人这一栏是我的名字。”
葛鸿怕得很,但还是不肯妥协。
他赌温蕴是在吓唬他,她不敢真的开枪杀死人。
“这院子是宝珠的陪嫁,当初结婚时就说好了,这套宅子是我们夫妇婚后居住使用,宝珠虽然死了,但对于我而言,她的灵魂还在,我们还是夫妻。”
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温蕴冷笑出声。
“这么深情的男人?是不是都感动你自己了?”
“既然你对她难以忘怀,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?别告诉我,她是秦宝珠的替身,她都不配给秦宝珠提鞋!”
温蕴说了葛鸿准备说的话,一时之间,葛鸿咽着口水难以招架。
片刻,他说道:“宝珠去世时,专门与我说过,只要我不再婚,这房子,我就能一直住着。”
温蕴挑眉问道:“是吗?这是她亲口告诉你的?有其他人在场吗?”
“没……”
葛鸿吞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大,眼神一直扫过温蕴手里的枪。
“当时就我陪着她,之后,我给岳母说过宝珠的遗言,她没反对。”
“但她也没同意,因为那时候女儿的死早已击垮了她,她痛到快要死了,哪里还听得到你在说什么。”
温蕴厉声说道:“葛鸿,你是不是忘了秦宝珠是怎么死的?是你们家害死了她,她死前已经知道真相,如何会把房产再留给你们葛家?”
“吃相真难看啊,为了钱,连脸都不要了,是不是!”
温蕴不想再与葛鸿啰嗦。
她直接将枪口怼到葛鸿的脑门上,一字一顿警告。
“最晚三天,从这里滚蛋,除了你那些破衣服和破铺盖,这屋里的家具,一件都不许动。”
“还有,陪嫁册子上缺失的东西,也一样一样给我拿回来,少一件,我剁你一根手指头!”
温蕴猛然将枪怼向葛鸿的太阳穴,他吓得大叫,举手大声求饶。
“别开枪!我……我搬!”
听到这话,温蕴满意一笑,收起了枪。
“斯年,现在几点钟。”
霍斯年看了看手腕的表,说道:“中午十一点三刻。”
“三天后的十一点三刻,我们准时来收房,走。”
温蕴一边往外走,一边留下收房的时间,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