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孙桂芳,那个被秦家赶出门的老保姆。
之前搬家偷东西的事早已有了定论,罗胜才是主谋。
她的行为还够不上刑事处罚,于是被拘留了半个月,前几天刚放出来。
孙桂芳行色匆匆进了大门,还不忘回头看了几眼,表情颇为谨慎。
温蕴哪里能错过这种秘密,当即与霍斯年溜着墙角跟进去,蹲在窗户下听里面的谈话声。
“什么?这宅子划拨到温蕴名下了?”
屋里,孙桂芳听到葛鸿的话,语调猛然拔高了好几度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?”
葛鸿埋怨道:“你问我,我问谁?你不是天天在秦家呆着吗?你不是号称秦家的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吗?房产过户这么大的事,你就没发现?”
“搁以前,我肯定知道,可自打温蕴来了之后,兰傲雪就对我很是防备,再加上小玲那事儿,我哪里还能探到消息?”
孙桂芳提及罗小玲的事,依然满肚子牢骚。
“我就说那样不行,你们非说行,结果好了吧,小玲的名声也被毁了,我也被赶出秦家,现在挤在城郊那两间屋子里,天天鸡飞狗跳不得安宁。”
孙桂芳虽然是保姆,可十五岁就进了秦家。
吃穿用度虽不敢与主人相提并论,但比起普通人来讲,那是相当优渥了。
不说别的,就她平日里住的房间,床是最时兴的泡沫床垫,柜子是最流行的高低组合衣柜,目不识丁的她甚至还有个写字台。
可现在呢?
她与两个孙子挤在客厅的木板床上,旁边就是厨房,窗户下面就是鸡圈,被子上一股子饭菜味,天不亮公鸡就打鸣,那木床板睡得她腰酸背疼。
孙桂芳这趟来,是想与葛鸿商量,将这四合院一分为二,给她一半。
可现在,这四合院也保不住了。
思及至此,孙桂芳的话越发难听。
葛鸿有些气急败坏,阴阳怪气说道:“你有本事就把四合院从温蕴手里抢回来啊,到时候前院给你,后院我住。”
孙桂芳一时有些气结。
怎么抢?温蕴这个女疯子就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,从她手里抢东西,和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没区别。
可这宅子是她唯一的指望了,说什么都不能让温蕴给抢走了。
“葛鸿,你一定得坚持住,不管温蕴怎么吓唬你,你都不能搬走,咱们就赖在这里,和她死磕到底。”
孙桂芳放软了声音,说道:“我了解秦家,尤其是兰傲雪,就是个死要面子的女人,只要咱们不要脸,她就不能奈我们如何。”
“温蕴有枪也不打紧,她不敢杀人,她只是图财,杀了人之后,自己也得坐牢,她那种人,算盘打得很精明。”
说到这里,孙桂芳握住葛鸿的手。
“我是你大姨,我不可能害你的。”
窗外,温蕴的脸色很是难看。
大姨?孙桂芳是葛鸿的大姨?那葛鸿那寡妇娘,与孙桂芳岂不是……
眼看孙桂芳也准备起身离开了,温蕴与霍斯年先一步离开四合院,走出胡同驱车回了军区大院。
现如今温蕴是两头跑。
有时候住在军区大院的秦家,有时候住在四合院那边,反正两边都有她的住处,她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。
今晚,温蕴住在秦家。
吃过晚饭,秦诵允去书房忙公务,秦战朝坐在阳台上,在用砂纸打磨刚让木匠做好的婴儿摇篮,边上还放着一堆铰好的棉布条。
秦战朝怕木头太粗糙,回头磨破了他闺女娇嫩的肌肤,打算用布条缠起来呢。
兰傲雪在旁边指挥秦战朝,时不时自己亲自动手。
温蕴则窝在沙发上吃核桃。
“孙桂芳与葛鸿家有关系吗?”
她忽然开口,让兰傲雪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?你说谁和谁?”
温蕴重复道:“孙桂芳与葛鸿,或者说与葛鸿的寡妇娘,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?或者老乡关系之类的。”
“没有,他们应该不认识。”
兰傲雪说道:“他们就算认识,也应该是宝珠与葛鸿结婚之后,我让孙桂芳偶尔过去送东西。”
“他们的口音也不一样,一听就不是老乡。”
扭头看着温蕴,兰傲雪奇怪问道:“怎么问这个了?”
温蕴欲言又止,片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儿,就随便问问。”
她又说道:“今天去四合院那边,看到宝珠姐的照片了,被葛鸿毁得不像样子,我送去照相馆,看看能不能修复。”
听到这话,兰傲雪放下手里的活,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“我当初确实糊涂,为了不触景生情,也为了所谓的面子,一直没有将那套宅子收回来,宝珠留下的许多遗物,都被葛鸿那个王八蛋给糟践了。”
温蕴点了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