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有病!”
温蕴愣了片刻,回过神来看着秦战朝笑骂。
随即又俯身看着霍斯礼的墓碑,说了同样的话。
“你也有病啊,出的什么损招?谁家好人跑到烈士陵园来约会啊?”
闻言,秦战朝放声大笑,在霍斯礼的墓碑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哎,我说对了没?当初你给我支招时,我就和温蕴说了一模一样的话,我就说你这招没用吧?”
“嗯,她还骂你了,记得半夜去找她算账啊!”
墓碑上有霍斯礼的照片,他年轻英俊目视前方,嘴角仿佛带着一丝笑意。
有用没用的,让子弹再飞会儿……
温蕴与秦战朝心照不宣的,没有在兰傲雪面前提孙桂芳说过的那些话。
有些事,不是非要刨根问底的。
就让兰傲雪带着一点对秦宝珠的埋怨继续生活吧。
往往啊,人知道的真相越多,就越痛苦。
这天中午,温蕴从外面回到军区大院,正好碰到兰傲雪提着个空篮子从对面楼里出来。
“您这是……干什么了?”
温蕴好奇问道。
兰傲雪答道:“对面的军属做手术刚出院,我提了鸡蛋和点心去探望了。”
听到这话,温蕴笑。
“哟,您竟然也懂人情往来了?我可是听吴阿姨说了,您以前可从不参与这些人情世故的,高冷得很。”
这话让兰傲雪有些不自在。
“你管得可真宽,我想高冷就高冷,我想平易近人就平易近人,腿长在我身上,我去干什么,还用向你报备?”
“那倒是不用,您就算报备,我也不敢管呐。”
温蕴笑着说道:“连秦伯伯都不敢管您,我一个小寡妇哪敢有那个胆子?”
“就你嘴贫。”
兰傲雪忍俊不禁,低头望向温蕴微微凸起的肚皮时,眼神都温柔了很多。
“哎,你真不结婚吗?”
二人进了门,兰傲雪说道:“刚才几个军属还旁敲侧击打听你呢,你的肚子越来越大,想瞒都瞒不住了。”
温蕴挑眉。
“怎么着?您觉得给秦家丢脸了?”
“怎么可能?我才不在乎什么脸面呢!”
兰傲雪的声音拔高好几度,说道:“自从上次葛鸿来闹事,我在大院门口那一顿哭哭啼啼之后,我忽然就放下那些包袱了。”
“什么端庄?什么优雅?什么矜持什么自重?我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,还在乎这些干什么?”
“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,与军属们唠家常聊八卦背后说别人坏话,日子过得甭提多有滋味了。”
兰傲雪这朵高岭之花从神坛走下来,很快就喜欢上世俗的烟火气息。
对嘛,这才是生活,一个人坐在神坛上有什么意思?高处不胜寒呐。
顿了顿,兰傲雪问道:“那个葛鸿与孙桂芳……”
自打那晚温蕴装神弄鬼从葛鸿嘴里掏出真相后,兰傲雪就没再听到过这二人的消息。
她知道温蕴一定有办法收拾他们,可还是忍不住想问问。
“今天就是为这事来找您的,走,带你去看热闹。”
秦战朝出任务了,温蕴临时抓了霍斯年做司机,驱车直奔城郊的罗家。
刚进村,兰傲雪就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孙桂芳吗?”
在辨认出疯子就是孙桂芳时,兰傲雪大吃一惊。
只见孙桂芳哭哭笑笑,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作揖鞠躬,忽然又跪在地上,一个劲儿磕头。
“宝珠,我错了,求你放过我吧。”
听清楚孙桂芳的话,兰傲雪的神色陡然变得愤恨。
“现在认错有什么用?能换回我女儿的命吗?”
她攥紧拳头,恨不得上前扇孙桂芳几个耳光,不,她恨不得杀了她。
磕到头破血流,孙桂芳又忽然爬起来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缺心肝的东西,我生你养你,我给你娶老婆给你盖房子,你却把我赶出家门,我……我杀了你!”
孙桂芳一边嚷嚷,一边往家里奔去。
村里的人见怪不怪,只有几个小孩跟在她身后,喊着“疯婆子又要打架了”。
温蕴与兰傲雪跟在小孩后面远远观望。
只见孙桂芳跑到家门口,先是用石头砸门,随即又坐在门口的石墩上,用刻薄恶毒的语言痛骂儿子罗强。
骂到无话可骂了,孙桂芳又将矛头对准儿媳妇雷慧霞,不光问候了雷慧霞,还问候了雷慧霞的娘家人。
这可捅了马蜂窝。
片刻功夫,雷慧霞从屋里出来,朝着孙桂芳的脸直接扇过去。
“你个死婆子,天天装疯卖傻给谁看呢?你以为你装疯子,就能把那两万块钱给你小儿子攒着?”
“行,你好好攒,攒到你死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