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兰家附近,所以必须经过兰家的家门口。
兰家的大门开着,院子里有几个村民,显然是特意告诉兰家女儿落水的事。
温蕴经过时,正好听到院子里的对话。
“你看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!简直就是索命的小鬼,又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,故意让村里人戳我们脊梁骨呢!”
是兰景程在怒骂赵冬鸽。
赵冬鸽不敢反抗,只是一个劲儿唾骂兰盼娣。
“杀千刀的狗东西,要死就去跳崖啊,就去喝农药啊,每次都跳河,每次都闹这么大的动静。”
“她根本就不想死,就是故意丢我们的脸,搅得家里鸡犬不宁。”
村民听不下去,说道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你家那姑娘多懂事啊,小小年纪洗衣做饭什么不会?比大人都能干。”
“但凡你们对孩子好点,她哪至于做那傻事?你们做事,太过分了。”
赵冬鸽怒骂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你说谁做事过分呢?这是我家的事,用得着你管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还就盼着她死呢,她一死,我给她说一门冥婚,连嫁妆都省了!”
“滚滚滚!赶紧滚出我家,别打扰我家老太太和孩子睡觉!”
……
那几个村民被兰家赶了出来。
赵冬鸽来关门的时候,正好与温蕴对视。
她有点心虚,却没有任何犹豫,重重关上了门。
院子里传来老太太庞喜梅的声音。
“把门闩上,今晚别让那丫头回家,动不动就跳河,谁惯她的臭毛病!”
“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,竟然生出这样的孽种,真是丢人现眼!”
……
赵冬鸽唯唯诺诺说着道歉的话,很快,传来闩门的声音,那两扇木门从里面紧紧锁上了。
被裹在被子里的兰盼娣一直清醒着。
她听到了奶奶与母亲的谈话,听到了闩门的声音。
一滴眼泪悄然自眼角滚落,她笑笑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“畜生啊!”
混子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我爹喝醉酒就打我,我觉得他已经够混账了,可比起这小姑娘,我这点委屈竟不算什么。”
混子眼中充满了对兰盼娣的同情。
“娘的,赶明儿找机会砸了这家的玻璃!”
温蕴与秦战朝对视一眼,没有再说话,只是挥挥手,将兰盼娣抬上了车。
车子一路驶入军区大院里。
两个混子也坐在车里,一来帮忙下车时抬人,二来为了拿烟和粮票。
看到车子驶入军区大院时,混子一声“卧槽”瞪大了眼睛。
这踏马……他们这辈子竟然也能进这地方长见识了?
很快,车子停在秦家院子外面。
从温蕴和秦战朝离开家,兰傲雪和秦诵允就没睡,听到外面有车辆发动机的声音,夫妻俩赶紧奔了出来。
只见浑身湿漉漉的秦战朝已经下了车。
“这是咋了?”
兰傲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肯定出事了。
她正要再追问,后面车门打开,两个小混子跳下车,将兰盼娣抬了下来。
秦诵允到底见多识广。
“先别问这么多,把人迎进去再说。”
他招呼着混子把兰盼娣抬进去,直接放在一楼的客房床上。
温蕴已经找了套秦战朝的旧衣服,递给那个下水救人的混子。
“天冷,你先去换套衣服,别再感冒了。”
混子确实冻得受不住,而且他看到温蕴手中那套衣服,也觉得很喜欢。
于是没再客气,在温蕴的指示下去卫生间里换上衣服,喜滋滋走了出来。
温蕴已经准备好了粮票与烟。
一共有六个混子,所以温蕴准备了六条烟和六十斤粮票,正放在茶几上。
混子也不客气,将粮票揣进口袋里,烟也抱在怀里,扭头就要走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温蕴追上前几步,看着为首的混子问道。
那混子停下脚步咧嘴一笑。
“我叫尹忠平。”
尹忠平。
温蕴在心里默念一遍,说道:“能留个地址吗?万一以后要找你们帮忙呢。”
那尹忠平也没藏着掖着,将家中地址告诉温蕴,临了又指着茶几上的点心。
“姐,那几块点心能给我吗?家里有个妹妹,还没尝过这个呢。”
听到这话,兰傲雪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点心装在网兜里,又往里面装了几个苹果,一并递给尹忠平。
二人拿了东西,千恩万谢走了。
待尹忠平与他小弟离开之后,温蕴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。
兰傲雪听得脸色煞白摇摇欲坠。
“他们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