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呈请了假,每日带着薇薇去医院照顾芦溪,然而芦溪并不领情,当然,薇薇与母亲也不亲近,甚至很是抗拒。
她在多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,心中早已认定母亲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。
芦溪并不在乎。
大年初四这天,邵呈照例在病房陪伴芦溪,薇薇将别人探病带来的点心尽数拢到自己身边。
“薇薇,给妈妈喂一个饼干。”
邵呈笑着,试图拉近女儿和芦溪的关系。
然而薇薇却一口拒绝。
“我不,这些都是我的!”
芦溪动了动眼皮,冷漠扫过那个自私的女儿,竟恍惚之间看到了公公婆婆尖酸刻薄的模样。
果然,血脉遗传很强大。
邵呈一时之间有点尴尬,半晌才朝芦溪挤出笑容。
“小孩子贪吃,你别和她一般见识。”
芦溪冷笑一声。
“拿到离婚申请了吗?拿到的话,明天就把手续办了。”
邵呈说什么都不同意。
他对芦溪是有感情的,只是这些年在父母与陈淑娴的挑拨下,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一度很紧张。
“芦溪,你不要和我父母一般见识,我哥死得早,他们心疼大嫂守寡,这才对她多有偏爱。”
“他们这些年含辛茹苦把我和我哥拉扯大,哪怕看在我的面子上,你就原谅他们一次,行吗?”
芦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父母再含辛茹苦,那也是养育你们兄弟,与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不欠他们什么。”
“你们想心疼你大嫂,那就去心疼啊,为什么要为难我?陈淑娴是儿媳,我就不是儿媳妇?”
“哦,为了弥补守寡的大儿媳,就逼着小儿媳滚蛋,然后撮合大嫂与小叔子,你们家可真是门风清高啊。”
这话怼得邵呈无言以对。
二人一时沉默无言,病房里只有薇薇吃饼干的咔嚓声。
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旋即病房门被推开,随着温蕴率先走进来,身后又走进来两个人。
芦溪和邵呈同时坐直了身体。
邵呈一脸震惊喊道:“爸?你咋来了?”
几乎是同时,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快步走到芦溪面前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阿溪,你怎么受伤了?”
芦溪漠然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紧紧抱住女人的腰,哽咽喊了一声“姐”。
来人是邵呈的父亲邵建设,还有芦溪的姐姐——芦荷。
芦荷看到妹妹额头的伤,还有胳膊上的绷带,绷着脸站直身体,朝着邵呈的脸就是两记耳光。
“你们家,欺人太甚!”
耳光声清脆,邵呈被打得偏过脸,一旁的邵建设气得直跺脚。
“你这个疯女人,你竟敢打我儿子?他可是连长!”
“连长怎么了?连长就能欺辱我妹妹了?你们真以为我们芦家不知道你们干过的混账事吗?”
芦荷骂得很是难听,邵建设气得脸红脖子粗,邵呈则脸色煞白。
骂得差不多了,温蕴拍了拍手,示意所有人冷静。
“我花钱给你们买火车票来这里,不是让你们吵架的,有问题,咱们就解决问题。”
芦溪一脸茫然望向姐姐芦荷,只见芦荷轻声说道:“是这位温蕴同志给我打电话,说你受了伤,还出钱给我买车票的。”
“虽然父母去世了,可我是你姐,我是你娘家人,你被人欺负,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?”
听到这话,芦溪一脸感激望向温蕴。
温蕴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说那些客套的话。
还是直奔主题快刀斩乱麻。
“邵呈与芦溪之间并没有实质性矛盾,这几日我细细观察过,似乎误会很深呐。”
邵建设冷哼一声。
“误会?有什么误会?芦溪这种女人根本不配做我家的儿媳妇,阿呈,既然事情闹到这种地步,你就和她离婚吧。”
邵呈正要开口反驳,芦溪冷笑开口。
“听到了吗?你爸都同意离婚了,你还犹豫什么?明天就办手续。”
说完,芦溪看着芦荷。
“姐,我要离婚了,你别再劝我。”
芦荷点了点头,轻轻搂着妹妹的肩膀。
“姐不劝你,姐来之前,已经和你姐夫说好了,等你离婚后,就住在我家,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刚走到门口的陈淑娴听到这话,眼中迸发出喜悦。
终于要离婚了!她熬了这么多年,终于熬出头了。
邵呈刚说一句“我不同意离婚”,邵建设的耳光就扇到儿子脸上。
“混账东西,这个家我说了算,这婚必须得离。”
挨了耳光的邵呈双目赤红,梗着脖子不肯低头,显然要与父亲死磕到底。
温蕴看到门口的陈淑娴,似笑非笑让她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