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蕴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矫情的人,甚至因为成长经历,她觉得自己很皮实,很抗造。
若是之前,她断然想不到自己有靠在男人怀里吃饭的这一天。
真不是矫揉造作啊,腰腿很痛,浑身的肌肉都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,甚至差点握不住勺子。
此刻,只剩下嘴还有力气骂秦战朝几句。
秦战朝挨了骂,非但没生气,反而还笑嘻嘻赔礼,又拉着温蕴的手腕,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打了几下。
温蕴哪舍得真打?
闹了会儿,她靠在秦战朝怀里,喝了一碗银耳莲子汤,又吃了几块炖到软烂入味的牛肉,还有半个野菜团子……
吃饱喝足,秦战朝将碗筷收拾起来,也没送去楼下,而是放在门口。
刚回到屋里,就看到温蕴下了床,走路的姿势有点虚浮。
“想要什么?我给你拿就是,你躺着休息吧。”
抓紧时间休息,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。
“我想漱口。”
温蕴困得很,但嘴里的菜味儿让她很是难受,腿和腰也难受,浑身上下都很难受。
秦战朝这个畜生!
“畜生”不知道媳妇儿在心里默默骂他,或者说,他现在很满足,不管媳妇儿如何打骂他都甘之若饴。
上前将温蕴拦腰抱起,踢开卫生间的门,直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。
洗手台是用水泥搭建的,台面是一层水磨石,比水泥光滑一点,但还是有微微的粗糙感。
屋里热气很足,温蕴身上只裹着秦战朝的衬衫,皱皱巴巴卷在腰间,该遮的,不该遮的,一点都没遮住。
而她那件睡裙,早已沦为炮灰,化作几块破碎的布料,七零八落分布在床周围的各个角落。
好冰。
温蕴忍不住低呼出声,身体下意识寻找热源,往秦战朝怀里靠了靠。
秦战朝拿着牙刷挤好牙膏,一手扶着温蕴的腰,一手给她刷牙,之后又接了水让她漱口。
还顺便帮她洗了脸,将她那早已被汗水和泪水冲花的妆容清洗干净。
洗漱完毕,他却没有抱温蕴离开,而是微微用力,将她往后抵,让她靠在身后的瓷砖墙上。
经过这么多,温蕴要是不知道秦战朝想干什么,她就是个傻子了。
她抬脚去踢男人,却被抓住了脚踝,动弹不得,以一种难以言状的暧昧姿态与他对视。
“你……”
刚张嘴,秦战朝就欺身而来,将她的抗议尽数吞下,再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……
山里的清晨很凉。
巧姐和彭叔像往常一样起床。
彭叔先出去转了一圈,又折身返回提醒巧姐把棉袄穿上。
“下霜了,冷得很。”
巧姐叠被子时看到了窗外的景色,远处的山顶已经被浅浅的白色覆盖,山顶下雪了。
彭叔搓着手哈了口气,吩咐道:“你一会儿先去主楼那边,看看什么情况,我瞧着厨房里的饭菜被动过了,兴许是他们端去屋里吃的。”
巧姐答了声好。
巧姐没敢贸然进主楼,而是先敲了敲门。
“少爷,方便我进去吗?给你们送一壶热水。”
客厅里没有声音,巧姐这才推门进去,略微收拾一番,蹑手蹑脚上二楼。
只见门口放着空碗空盘,还有被卷在一起的大红床单被套。
被套还有余温,显然是刚换下来不久,湿漉漉的一团。
巧姐跑了三趟才将东西都拿走,想了想,又拿着热水壶与杯子上楼,将东西放在卧室外面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,很快,屋里传来秦战朝的咳嗽声。
“少爷,门外有热水。”
片刻,屋里传来秦战朝的声音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巧姐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道:“你和彭叔也歇着吧,今天就不用来主楼这边做事了,要是有需要,我会招呼你们的。”
巧姐“哎”了声,下楼将脏床单被套带走。
临走时不光将主楼的门带上,还将窗帘都拉了起来,确保私密性。
温蕴已经忘记自己是如何回到床上,又如何睡过去的。
最后的记忆是她哭着骂秦战朝,又去咬他的肩膀,他却不松开,越发将她抱紧,一声又一声叫她的名字……
再醒来,屋里依然昏暗。
有光自窗帘缝隙泻淌进来,让她有点恍惚。
刚动了动身体,就有一条强有力的胳膊伸来,将她搂在怀中。
“醒了?嗯?”
秦战朝从背后啄着她的肩胛骨。
如果此时照镜子,温蕴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后背,哦不,全身“惨不忍睹”。
这男人可能是狗转世的吧。
“几点了。”
或许是打破了身体极限,温蕴此刻竟觉得精力不错,虽然依旧酸痛,但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