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温蕴进了秦家的门,秦诵允是打心底将她当做女儿来看待的。
宝珠走了,温蕴的出现很大程度上替代了宝珠在家中的地位。
更何况温蕴还生下可爱的小禾,先后救过秦战朝与兰傲雪的命,便是亲生女儿,也不过如此了。
看到温蕴哭,秦诵允也心疼得很。
他上前轻轻摸了摸温蕴的头发,像是父亲安抚着女儿。
“孩子,你做得很好,是咱们秦家的骄傲,也是小禾的骄傲。”
外人可能不知道秦诵允这句话的分量,但秦战朝很清楚。
他很长一段时间,拼了命的立功,除了保家卫国的初心之外,还想获得父亲的一句表扬与肯定。
所以父亲能对温蕴说出这样的话,足以说明一切。
秦战朝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温蕴的额头。
“你看,我这出生入死打仗,爸都没夸我一句,你一哭,他表扬的话就跟不要钱似的,一句接着一句。”
“我都没成为秦家的骄傲,你倒是先我一步了。”
温蕴原本还在流泪,秦战朝这话逗得她哭笑不得,抬手在他胸膛捶了一拳。
“你烦死了。”
秦战朝咧嘴一笑,秦诵允也笑了。
“行了,先别贫嘴,把温蕴送上救护车,马上转去医院。”
金雪姬的儿子也在现场。
看到母亲被祁卫东与陈平澜搀扶着走来,两个儿子几乎落泪,扑上去“噗通”一下跪在老母亲面前。
“您这是……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
都多大年纪的人了,怎么还逞能呢?万一出了事,他们可怎么办?
金雪姬笑着说道:“我一把老骨头换三个孩子的命,多划算?孩子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我早就活够本了。”
看到两个儿子脸上的泪水,金雪姬也有些热泪盈眶。
“行了行了,你妈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,还能被几个毛贼打倒?这不,我好端端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。
“别哭了,赶紧过来背着我,我这一把老骨头是真不中用了,这才折腾一天一夜,就快要散架了。”
听到这话,两个儿子赶紧上前。
老大搀扶着母亲,老二俯身将母亲驮在背上,快步往早已守候在附近的救护车奔去。
温蕴和金雪姬乘坐同一辆救护车。
对于她们而言,不止是长辈与晚辈,还是战友,并肩战斗的战友,生死可托的战友。
“战朝,你小子有福气啊,娶了这么好的老婆。”
金雪姬任由医生给她量血压,看着在旁边照顾温蕴的秦战朝,笑着开口。
“我听说,人家温蕴当初还在守寡,你强取豪夺把她娶进门的?”
提及这事儿,秦战朝非但没觉得丢人,反而还自豪得很。
“那可不,咱们当兵的就讲究个不问过程只求结果,哎,不在乎怎么打仗,只要胜利就好。”
他打了无数场仗,得到温蕴,是最胜利最圆满的一仗。
“我只恨自己与她相遇太晚,要是早点遇见,她连守寡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直接将她娶进门,宠着哄着捧在手心里。
温蕴靠在秦战朝怀里,笑了笑没说话。
这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刚刚好,若是早遇见,或许只会错过,现在这样,就很好。
救护车一路疾驰,直接开进了军区医院的急诊室门口。
早已有医生和护士推着轮椅在等候,不等车子停稳,一群人呼呼啦啦围了上来。
温蕴一眼就看到了兰傲雪。
她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满是泪水,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,只是看着温蕴被抬下来,泪水落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温蕴坐在轮椅上,朝兰傲雪伸出了手。
兰傲雪踉跄几步迎上来,紧紧握住温蕴满是伤痕的手,指尖小心翼翼抚着温蕴脸上的淤青伤口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?疼不疼啊?温蕴,你该多疼啊?”
兰傲雪知道温蕴受了伤,也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,可真看到她浑身伤痕时,依然忍不住泪水。
这个傻姑娘,哪来的胆子做人质啊?
那些穷凶极恶之徒,随时都可能杀人的呀。
“疼,疼得很呢。”
温蕴没有故作坚强,她将额头抵进兰傲雪怀里,像是小孩子在撒娇,带着一点哭腔。
“他们打了我好几次,一次比一次疼,我都快疼哭了。”
这话简直就是要兰傲雪的命。
她想抱温蕴,想搂着她安抚,像小时候秦宝珠摔跤哭泣时,她抱着她给她轻轻吹伤口,再给嘴里塞一块糖。
可温蕴的伤太吓人了。
她怕自己弄疼了她。
“妈,你先让路,让医生给温蕴做进一步检查,看看有没有骨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