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霈凛点了点头,承诺道:“我荣霈凛在此保证,只要朱成龙先生实话实说,有生之年绝对不会杀邬慧珺母子四人,宣爷爷当见证人。”
他没事杀他们干什么,他又不是杀人狂。
跟着荣青锋的那些心腹,他都是让他们去印度喝圣水,他们的死,是因为水土不服,感染了病菌。
印度的医疗条件不够,药品有限,他们又没有得到及时救治,才死的。
他荣霈凛的手上,可没有沾染一滴鲜血。
他很善良的,好不好?
荣霈凛转头用期待的眼神,看着宣爷,说道:“宣爷爷,劳烦您。”
宣爷点了点头。
这个见证人,他当了。
朱成龙得到了保证,闭上眼睛,心里做了取舍,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珅爷是我的父亲,我是他的私生子,我的母亲是从内地逃难过来的,叫朱萍玉。”
偷偷看了一眼宣爷,他对义父是愧疚的。
父亲没有找到他的时候,他是真的从心底里尊敬义父,也是真的把义父当成亲生父亲,这些年在义父身前尽孝,他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可是,亲生父亲和义父是不一样的。
他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,想要认祖归宗。
他没有错。
朱成龙沉默片刻,继续说道:“我二十岁的时候,父亲让他身边的管家找到了我,告诉我,我是澳门地下皇帝毕屠珅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起初,我是不相信的。”
“但是,他知道我母亲的名字,知道我具体的出生时间,还知道我身上的特征,由不得我不相信。”
“也是在那一天,我心情不好,去舞厅买醉,和舞厅里的舞女睡在了一起,有了阿珺。”
“我是真的喜欢月娥的,我不敢把她们带回家,只能养在外面,谁知道那个舞女生产的时候,出了意外,人没了。”
“阿珺就被我养在了外面,跟着母亲姓。”
“父亲承诺,只要得到壹昇集团和荣盛集团,他就会让我认祖归宗。”
他想着等父亲认回了他,他成了毕家的三爷,再让女儿改姓毕,那样阿珺就是毕家的大小姐。
毕家大小姐,身份尊贵,带着孩子嫁给阿锋,才不会被人诟病。
现在,是不成了。
荣霈凛听着朱成龙说着他们的计划,忍不住讥讽道:“你们所图不小,你拿到忠义堂,荣盛由荣青锋把控,毕家得到壹昇集团。”
“说说吧!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?”
“我三叔是怎么出的车祸?”
“你们和台湾那边一起经营烟土生意多久了?”
“还有,我二叔知不知道你和邬小姐之间的父女关系?”
有些事,他还不知道。
有些事,他知道。
不管已知的,还是未知的,他都想听朱成龙自己说出来。
事已至此,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,朱成龙十分坦诚的说道:“具体的计划,是由父亲和毕家主导的,我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我并不知情。”
“荣三爷的车祸,跟我没有关系,至于和阿锋有没有关系,我不知道。”
“和台湾那边一起做烟土生意,应该有七年了,大概是在梁女士去世之后,阿锋渐渐接触了荣盛航运,父亲派人和阿锋接触了。”
“他们一拍即合,决定一起做烟土生意。”
“阿锋并不知道我和阿珺的关系,他只知道阿珺是我的干女儿。”
该说的,不该说的,他都说了。
只希望荣霈凛不要拿他的女儿开刀。
荣霈凛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成龙,没说相信,也没有说不相信。
朱成龙对上荣霈凛的眼睛,心里恼怒,恶狠狠的说道:“都是因为你,你为什么要突然收回荣盛航运?打乱了父亲的计划。”
“沈家的人还都来了香港,壹昇集团落在了沈家手里。”
“你还把阿锋赶出了荣盛集团董事局,二房终身不能进入董事局。”
“父亲对我很失望。”
不仅没有得到壹昇集团,连荣盛集团也失去掌控的机会,他的宝贝女儿,成了妾室,他的宝贝外孙外孙女,成了庶子庶女。
他被认回毕家,他和母亲的名字被写进毕家族谱,都成了空想。
荣霈凛看着恼羞成怒的朱成龙,没有说话。
他要是不收回荣盛航运,死的就是他,还有沈家所有人。
凭什么?
他恨自己醒的太晚了,无力改变很多已经发生的事。
但他不会让更多的悲剧发生。
宣爷越听脸色越难看,怒声质问道:”逆子,沈墨钰先生是你杀的?”
朱成龙回过神来,看着宣爷,急切的解释道:“没有,没有,我没有。”
“不是我,不是我,我没有杀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