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思源听见外公这话,心里暖暖的。
他失去了父亲,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了,他不可以露出脆弱的一面,外公还把他成一个孩子。
陈思源出言拒绝道:“外公,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就不在沈家常住了,表妹夫安排人去帮我们购置房产了。”
“以后大家都在香港,来往也方便。”
他始终姓陈,如今已经成家,住在外公家多少有些不合适了。
外公留他是情分,他不能这么不知分寸。
沈老爷子也没多坚持,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,反正以后人都在香港,能够经常得见。
“思源,南亭的丧仪如何安排?”
陈思源正了正神色,说道:“外公,父亲的意思是魂归故里,我们已经遵照父亲的遗愿,火化了他的遗体。”
“等有一天能够安葬到故乡。”
他在沪城出生,从小在沪城长大,对江浙故乡并没有多深的感情,体会不到父亲那种想要落叶归根的心境。
但父亲的遗愿,他此生尽最大的努力完成。
沈云棠把一杯红茶放到了沈清梦手里,说道:“爷爷,表哥他们是用四姑父到香港治疗的理由,申请的离台申请书。”
“四姑父已经大张旗鼓的进云洲医院接受治疗了,不久之后就会传出他病逝的消息。”
“四姑父的遗愿是回内地安葬,我们这边要不要办葬礼?”
按她的意思要办,正好借此和台湾政府割席,四姑姑和表哥他们一家人顺势留在香港生活。
沈老爷子捋着自己的胡须,说道:“不仅要办,还要大办。”
“借此告诉台湾政府,思源他们从此不再回台湾,留在我身边尽孝。”
“棠棠,告诉阿应,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去办,务必尽善尽美。”
他心里难免伤怀,南亭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女婿,还是世交家的后辈子侄,是他老友唯一的孩子,他当亲儿子看待。
沈云棠应下了。
沈老爷子视线落在外孙身上,问道:“思源,你计划以后怎么办?”
“南亭有没有同你交代过壹昇银行有他的股份,如今你来了香港,外公个人建议你进香港政府工作,外公还说的上话。”
“你想进银行工作也行,如今银行是你妹妹在打理,她会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“不过,不急于一时,你可以先考虑考虑。”
香港迟早会回归,英国人的国旗迟早会降下,占据香港政府重要岗位的英国人,肯定不能继续留在香港政府任职。
香港籍华人的机会就来了。
思源从前就在台湾政府工作,以后能在香港政府工作。
他还活着,如今的香港政府还说的上话,阿毓的影响力也还在,这几年是最好的时机,不只是思源。
云熠那孩子如今在哈佛读的是政治经济学,为以后的从政之路做准备。
云垚和云熠同样都是老六的儿子,还是同一个母亲所出,云熠那孩子要聪明太多了,汤家出了换孩子的丑闻。
要不是云垚和沈家人长得像,还是在自家医院出生的,当天没有别的孕妇生孩子,他都要怀疑这个二孙子被人掉包了。
好在阿皓也长大了,云垚不成器就不成器。
陈思源看着沈老爷子,诧异的问道:“外公,父亲怎么会入股沈家的银行?”
“父亲并未交代股份的事,父亲没有交代,就代表他不想我们知道,现在父亲不在了,银行的股份就由表妹继承,父亲一直拿表妹当亲生女儿对待。”
父亲留下的财产足够他们一家人生活了。
父亲不说股份的事,代表股份不是走正常流程入股的。
他又何必要那些股份。
留给表妹挺好。
父亲以前一直遗憾没有机会认表妹当干女儿。
沈老爷子出言解释道:“银行虽然挂着壹昇的招牌,却不属于沈家,股份大头在你妹妹名下,南亭,还有他的学生明铧也有股份。”
“股份既然一开始在南亭名下,他如今故去,股份自然由你继承。”
“当然,你要是从政的话,可以把股份放在你两个孩子名下。”
他个人还是觉得外孙要走从政这条路,以后南亭的骨灰安葬回江浙老家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
陈思源听见明铧这个名字,脱口而出,“明铧叔还活着吗?”
他一直以为明铧叔已经和琼州岛共存亡了。
沈云棠接话道:“活着呢!”
“铧叔现在人就在澳门,现在是商人,明潇哥也在澳门。”
陈思源听见明潇的名字,心里难免有些开心,希芸婶婶去世之后,明潇在陈公馆生活,他一直把明潇当亲弟弟。
千言万语,最好只化作一句,“那就好。”
明潇能在他的父亲身边生活,他由衷的替明潇高兴。
父亲还真是谨慎,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