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楚瑄和边枕秋到了香港。
当晚,荣迦忱从公司下班之后,直接去了宋公馆。
沈云棠和荣迦忱在宋公馆用了晚餐,母子俩离开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夫妻俩倒完时差。
他们第一时间去沈家拜访沈老爷子。
沈老爷子是他们在世上为数不多的长辈了,只要到了香港,必然要亲自登门拜访。
沈老爷子在家里见到宋楚瑄夫妻俩,肉眼可见的开心,人老了,对过去的人和事记忆就更清晰。
“阿瑄,枕秋,有些日子不见了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清远和弟妹都走了。
这个世界上,和他有联系的人,又少了一些。
宋楚瑄拉着妻子在沙发上坐下,说道:“劳伯父惦记,是有些日子没见了。”
“时间过的可真快,转眼间阿忱都要订婚了。”
小家伙被阿凛抱在怀里的样子,仿佛还近在眼前。
满月宴上,小不点被阿凛抱在怀里,全程不哭不闹,省心的不得了,像棠棠,从小就那样的乖。
周岁宴上也是,那孩子被阿凛抱在怀里,穿着喜庆,眨着那双和棠棠一模一样的大眼睛,好奇的打量着周围谈笑风生的大人。
只要被人逗,就会笑,看的人很难不心生好感。
他和阿秋每年都到香港小住,随着年岁渐长,阿忱那孩子对他这个舅公不见生疏,喜欢往他身边凑。
阿忱完全不像宋家那些小辈,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,生怕跑的慢了一点,丢了性命。
阿忱那孩子从小就求知欲旺盛,语言天赋极佳。
阿忱合该是他宋楚瑄的亲孙子。
泱泱的孙子,也没差了。
要不是阿忱是香港人,还是阿凛和棠棠唯一的孩子,从出生肩上就扛着属于他荣迦忱的责任,逃不开,也躲不掉。
他都想让阿忱继承他的衣钵。
他那些学生在国内位置不低,只要他说话。
阿忱有真本事,他的前程差不了。
可惜,……
事到如今,不提也罢。
佣人给宋楚瑄夫妻俩上了茶。
沈老爷子喝了一口大红袍,神色复杂,说道:“是啊!时间过的很快。”
阿忱到了结婚的年纪。
说不定,他还能看着阿忱的孩子出生。
沈老爷子放下了茶杯,很快恢复到了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说道:“你们这次到香港,多住些日子。”
“阿瑄,我们叔侄俩很久没一起下棋了。”
“这次一定好好杀几盘。”
人老了,精力大不如以前了,眼睛也不好使了。
看书太费眼睛了,鉴赏书画也没有多大兴趣。
只能靠下棋陶冶情操了。
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工作,老荣还在公司奋斗,抽不出那么多时间玩乐,有个好的棋友不容易。
宋楚瑄喝了茶,说道:“伯父说的是。”
“我答应了内地政府,回去看看。”
“还有,这次我想带着阿忱一起去内地,伯父您的意见呢?”
趁着他还活着,身体也还算不错,能坐得了飞机,亲眼看看国内这些年的发展,见见从前那些老朋友和学生。
让阿忱露露脸,以后的路也能平坦一些。
小辈之间要是能延续他们老一辈的交情,倒也不错。
如果不能,利益是最好的纽带。
人,不管在什么时候,都更愿意选择相信‘熟人’。
他再顺道带阿忱去给宋家列祖列宗扫扫墓,认认地方,宋家人的身份不方便回国,以后少不得要劳烦阿忱了。
再去看看妹妹和妹夫,还有三弟。
香港迟早会回归祖国,沈家和荣家的商业版图,这些年一直在向内地扩张,意图再明显不过了。
宋家没有一个世纪,不可能回到故土。
沈家的情况就不同了。
阿霄这些年一直在内地经营,阿霄自己,还有阿应三个弟弟娶的妻子,来头都不容小觑,家族势力盘根错节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沈家只会是国家的座上宾。
沈家的未来一片坦途。
沈家以后说到底当家作主的是阿应,阿霄也只是舅舅,和阿忱面都没有见过几次,能有多深厚的感情?
荣家的发家史并不光彩,放高利贷起家,还经营妓馆。
荣家老二做的那些事,他都让人查的清清楚楚,不可能因为他死了,做过的那些事都全当没有发生过。
阿忱是他看重的晚辈,可不能让荣家给拖了后腿。
趁着他还活着,有些事还是要未雨绸缪。
闻弦歌而知雅意。
活了一个世纪,又在云诡波谲的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。
沈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