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女人端着酒杯,瞪着傅地黄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,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笑意。
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,像在看一件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物件。
“呦呵?”
“你还搞创新?”
她放下酒杯,拍了拍身边的沙发,“行,就你了!看你站得那么直,身子骨应该也不错!你啊!就坐我旁边!”
“啊?!”
“啊?!”
“啊?!!”
屋内顿时“啊”声一片。
几个男模面面相觑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这他妈也行?”
中分头的男模,已经开始琢磨着,下次要不要也喊个“报到”。
傅天青也听傻了。
他站在角落,嘴巴张着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老爹这一嗓子,被人家富婆看做是创新了?
“......”
倒是傅地黄,闻言犹豫了。
儿子不是说站着就行吗?
怎么还要坐着?
他不解地看向傅天青。
傅天青咬着牙,使劲点了点头。
傅地黄这才犹豫着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,刻意和女人隔了十几厘米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视前方,像个憨憨。
女人瞥了他一眼,嘴角撇了一下:“还搞欲擒故纵这一套?没意思!”
“你不来?”
“有的是人来!”
她拍了拍另一边的空座,示意哈尼坐过来。
哈尼赔着笑,一屁股坐下去,当即朝着女人凑了凑。
“......”
屋内的寂静只是持续了一会,很快就被灯光、音乐开始带动情绪。女人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红色的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,少说有三万起步了!
“今天我王丽娟四十五,你们挨个给我唱歌!”
“谁给我唱美了,这叠钱就是谁的...”
(我靠!)
傅地黄看着这一幕,眼睛都直了。
他咽了口唾沫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我滴个亲娘来——”
“就唱个歌,给这么多?”
“就是当年的邓丽君邓小姐外出巡演,也没这么赚吧?(指当年的物价)”
“嘶——祠堂两万就够修了...要是我能...”
望着那些钱,傅地黄刚想起身...
傅天青慌忙上前,一把拉住老爹,对着老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又比了个“等着领钱”的手势。傅地黄想了想,点了点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【加特林菩萨:大叔这表情,像极了第一次看到富婆的世界!】
【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:邓丽君:你礼貌吗?】
【我是梁志超他奶奶:有一说一,当年那些歌手,一首歌还真不一定有三万。我是说当年的三万啊!叔叔这明显这么想的...】
【......】
傅家父子这边,开始统一战线,决定就领这“站岗工资”了。
男模们那边,却是开始斗法了。
中分头男模第一个站出来,深情款款地看着王丽娟,声音低沉磁性:“紫啧,你知道吗?当时我去卢浮宫,没看到我的蒙娜丽莎...”
“原来...是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他高举起话筒:“紫啧,我给你唱一首《跳楼机》——”
“baby我们的爱...就像跳楼机——”
歌声就像是喘不上来气,抑扬顿挫的。
王丽娟瞥了他一眼,似乎对此并不感冒。
从桌上取出一张钞票,盖在一瓶洋酒上,往中分头男模面前一推:“别唱了,喝酒助兴吧。”
“......”
中分头的笑容,顿时僵在脸上,接过酒瓶,“咕噜噜”灌了几口。
没一会儿,脸就红了,话也说不利索了,缩回角落不再出声。
哈尼看了他一眼,无奈地摇摇头。
男模这一行,也不是谁都能干的——喝酒是基本功!
喝酒不行,你就是比别人差。
中分头男模后面,碎盖的男模第二个上。他朝王丽娟笑了笑,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紫啧,其实我今天一看到你,就想到了一个历史问题。”
“哦?什么问题?”
王丽娟稍微来了点兴趣。
“三国不是没了吗?这里怎么会有貂蝉啊?”
王丽娟没笑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油嘴滑舌。”
碎盖男模也不气馁,举起话筒:“那今天,我给我的貂蝉,带来一首《老鼠爱大米》——”
“......”
又是一阵还不错的唱腔。
可惜!
王丽娟依旧是一瓶酒带着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