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更让傅天青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出租车停在江南KTV门口,傅地黄推门下车,还没站稳...
门口齐刷刷站着一排男模——中分头、碎盖、戴眼镜的、烫卷发的,全到齐了。他们一看到傅地黄,立刻弯腰鞠躬,声音整齐得像军训汇报:“地黄哥好!”
场面,隆重得像在欢迎头牌登场。
傅天青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跟在老爹后面下车,那排男模对他只是点了点头,目光又齐刷刷地回到了傅地黄身上。
弹幕已经开始刷了。
【止战之殇:卧槽!一排男模给大叔鞠躬?这是头牌待遇啊!】
【赤兔之死:傅天青:我爹是头牌男模?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?】
【纯爱战士但牛头人:建议傅天青以后别说自己是化妆师了,说自己是头牌的儿子!】
【哈基米南北绿豆:男模头牌是流动的,谁昨天业绩高,谁就是头牌!以昨天大叔的水准,今天他当这个头牌,还真不犯毛病!】
【......】
哈尼似乎听到了动静,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一双皮鞋踩得“噔噔”响,脸上的笑容堆得像刚中了彩票。
他一把抓住傅地黄的手,上下摇了好几下:“地黄哥是吧?我昨天听您说过您的名字!快快快,跟我来,里面的人都等急了!”
他拉着傅地黄就往里走,傅天青被晾在一边,只能呆呆地跟上去。
中分头凑过来,小声说:“天青哥,你堂哥今天要是又火了,能不能帮我们美言几句啊?我们也想跟地黄哥学学那老歌唱法。”
傅天青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TMD?
变相文化输出是吧?
还给这几个男模教上文艺兵唱功了?
“嘎吱——”
包间的门被推开,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昨天的王丽娟,今天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裙,妆容比昨天更精致。
另一个则是烫着大波浪卷,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。脖子上戴着一条翡翠吊坠,手指上好几枚戒指,闪闪发光。脸上的皱纹虽然被粉底盖了不少,但一看就知道至少五十往上。
她一看到傅地黄,目光就黏了上去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。
哈尼弯着腰,毕恭毕敬地介绍:“朱珠姐,这位呢,就是我们江南KTV的头牌男模了!”
“我听说朱珠姐今天要来,可是特意喊来的!”
“昨天王姐就是点的他,一晚上干了将近十万!”
“哦?”
朱珠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傅地黄。
“帅倒是挺帅。”
“不过这种小白脸,真的能喝酒?真的会唱那些老山歌?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怀疑。
昨天王丽娟跟她吹了一晚上,说这里有个男模唱老歌绝了,她还不信。
这年头的小年轻,唱的什么《跳楼机》《悬溺》,她听两句就头疼。
老山歌?
怕是连调都找不到。
【加特林菩萨:老富婆:小白脸能唱老山歌?笑死。大叔:不好意思,我是老白脸!】
【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:打死富婆也想不到,这小白脸下面,是个老登吧?】
【咕咕嘎嘎:老登才厉害啊!老登的见识,加上小白脸的妆容,就是绝杀!】
【......】
包间里的音乐渐渐开始舒缓起来。
王丽娟看着傅地黄,眼神嗔怪:“昨晚让你送我回去,你居然没去?”
傅地黄挠了挠头,讪讪地笑了:“嘿嘿,大妹子,媳妇催我回家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
王丽娟瞪了他一眼,“你找理由也找好点的啊?媳妇?你这么优秀?居然找了媳妇?”
“......”
傅地黄没解释,只是笑了笑。
王丽娟本还想再说什么,朱珠打断了她:“行了行了,别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她看向傅地黄,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,“听说你会唱老歌曲?《山路十八弯》会不会?”
“会啊!”
傅地黄一拍大腿,“那不是很有名的歌吗?还拿过文明建设奖呢!我肯定会啊!”
朱珠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文明建设奖?
这种细节,一般人可不知道。
她端起酒杯,又放下,身体往前探了探:“你在哪儿学的?”
“文艺团啊!这歌当年全团必学,谁不会谁不能上台。”
朱珠高看了他一眼,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:“少吹牛!来,你给我唱唱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她翘起二郎腿,往沙发上一靠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副“我等着看你出丑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