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李弩便将手中包着糕点的油纸扔进书案旁的竹篓里。
“你干嘛把它扔了!”跳珠一急,蹦到他的面前,声音有些大。
李弩抬手轻轻一拂,跳珠便不受控制地甩向一边,撞到书案上的座屏。
“哎哟,”力道倒是不算大,跳珠甩了甩尾鳍,“你又发什么癫?”
只见少年在书案前坐下,从袖中掏出一物。
跳珠闭着眼睛闻都知道那是何物,“你这……”她支支吾吾,“那也不该浪费呀。”
只见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油纸打开,露出里面新鲜的荷叶糕。跳珠见状便嘻笑一声上前想要咬上几口,却见李弩伸出一指抵住她的鱼头,随后用拇指和食指扯下一块递到她嘴边。
跳珠见状不客气地一口吞下,却听见他说:“你这鱼,有食便是主罢?”他垂眸看她,语气淡淡。
跳珠听言将口中的糕点吞下,脑中回想起当时在主殿看到他那骑着仙鹤离开的同门,心中升起警惕。
“你这是何意?”一双鱼目上下打量他,“我可提前与你说好,我誓死不做任何人的坐骑!”
李弩听她语气激动,一对眉头紧蹙,“你如何能做的了坐骑?”
“哼,待我化形便会离开这里,你莫妄想做我的主人!”
他听言也没了心情,将手中的糕点扔在书案上,冷声道:“明日我便要下山游历,至少要三年才会回来。”
“啊?”跳珠没想到他话题转的这么快,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那我?”岂不是自由了?若他不在,自己便可以跟着那洛锦云吃香喝辣,他看起来可比这狸奴好说话多了,虽然没有他好看,却也是个不错的。
况且三年,她估计早就化形离开这里去往东冥了。
李弩见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,何尝看不出来她的想法,暗骂这畜生一起相处好几个月,竟半分情分也无。
“你同我一起去,”他垂眸看向那凉掉的荷叶糕,“师父既让我教化你,我也要尽好我的责任才是。”
跳珠瞪大眼睛,“我不日便要化形成功,何必再与你一起?”
“化形后你也要前往东冥,也是我的必经之地。”李弩神色不变,淡淡说道。
“那确实顺路……”跳珠有些犹豫,狐疑道:“你到时候会放我离开罢?”
李弩眼中闪过一道笑意,“我又何必拘着你?”
“我见过那日你骑着仙鹤的同门,”她看向他,直言道。
他听言怔住,才知晓她说的是林漱玉他们的坐骑仙鹤。有些无奈,“那是未开智的妖兽,《种族合议》可不允许将开智的妖兽收为己用。”
“再说,”他垂眸看向那和他手臂一样长的鱼身,目光落到她左眼艳红的色斑上,“你这身子的用处,除了给外门灶屋的大娘,我实在想不到别的。”
跳珠听完仔细一想,才记起那灶屋大娘,“你!”
李弩拿出玉简来,沉心阅览,对耳边的声音充耳不闻。
而另一边来到主殿的洛锦云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“你怎会在此?”谢青川刚从主殿走出来,就看到一脸紧张的弟子。
“不是师父……”洛锦云愣住,还未来得及说完,便被师父打断。
“我记得这会儿你不是有课吗?”谢青川咬咬牙,“你胆子大了不少,逃课竟然敢逃到我面前来!”
这下洛锦云有什么不明白的,自己是被师兄给坑了!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。
夜深,万籁俱寂,只有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。
跳珠趴在李弩的枕边,只觉得浑身发热,丹田之处一阵饱胀感,有些难受。
她扭了扭身子,发出了今夜第一百零五声的叹息。
“再不睡就出去。”李弩闭着眼,低声说道。
跳珠小小声地嘁了一声,忍着难受让自己快点进入睡眠。听着耳边规律的呼吸声,竟真的睡了过去。
李弩是被身边异常的温热惊醒的。
夜风吹动窗纸,月色如水银泻地。他几乎是瞬间清醒,侧头看去,呼吸便骤然滞住。
一个女子躺在他的身侧沉沉睡着,未着片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