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旁边的妇人勾着他的手,附和道:“怎会不知?我听那在林府做事的姐妹说,自那少夫人自缢后,便……”
她却似是害怕,不敢将话说完。
她一旁的丈夫接道:“我是今日听工坊里的伙计说,林府暗中招能人义士,说是能解决府上的怪事,”他顿了顿,语气中颇为向往,“能给足足白两!”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五。
妇人倒吸一口凉气,“果真?”
“那还有假?”
随即二人便叹息几声换了话头,总归不是他们能拿到的钱财。
李弩在他们身后听清了事情原委,垂眸沉思片刻,任一旁的跳珠攀着自己。远远一看,二人像是对出来幽会的年轻眷侣。
“狸奴,你在想些什么?”跳珠见他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,有些好奇地问。
他侧头再次望进那双笑盈盈的眼眸中,藏在宽袖中手指不觉摩挲着布料。
“明日的去处。”
跳珠兴致缺缺,一扭头又被路边的摊贩卖的吃食吸引。
她缠着李弩吃了好几份吃食,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二人一齐回了客栈。
夜阑人静,此时已是三更天。
林府中的一间厢房内,烛泪堆寸,摇曳的微弱烛光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熄灭。
林家少爷躺在被褥中,露出的一张脸满是冷汗,他眉头紧皱,印堂青黑,嘴唇更是苍白。似是陷入梦魇,他不住轻轻摇晃着头,梦呓般喃喃道:“三娘,别、别,我错了……”
次日一早,李弩穿戴整齐刚推开门,便见在门外抬手正欲敲门的跳珠,宽袖落下,露出其中的莹白柔荑。
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见她穿戴整齐并无不妥之处,便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望向她肩上的辫子,“你是从何学来的?”
“嘿嘿,我昨日见街边给女郎簪花的阿婆,偷学了些,”脸上不无得意。
李弩心道这鱼妖虽看似跳脱,但确实天资聪慧。不论是修炼,亦或是穿衣编发,总是看过一遍后便能上手,日后独自生活想必不成问题。
“走罢。”
街上依旧熙熙攘攘,卖早食的摊贩吆喝着生意、身着粗布的阿婆在菜摊处讨价还价,天上偶尔飞过几个或御剑、或乘其他飞行器的修士。
二人逛到街角处,进了一条更为宽大的石板路。
路上没了那些流动的摊贩,只余门面颇有些派头的商铺,周遭瞬间安静了许多。
李弩心道昨日并不知此处,若不然便可在此地入住。他想到那掌柜的眼神,心中不喜。
跳珠被李弩带着进了一间铺子。
掀开帘子后,映入她眼帘的是挂着满满当当衣裙的木架子,错落地搭着各色衣裳,鹅黄的襦裙、水绿的比甲、月白的披帛……跳珠眼睛都看直了。
铺子里一个约莫十三、十四岁的丫头过来招呼二人。
“女郎可是要买衣裙?”
跳珠满眼放光地点头,一旁的李弩却似有些尴尬。
“你带她逛逛,置办三五套衣裙便可,”话毕又对跳珠说道: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那小丫头见状捂嘴轻笑。
跳珠风风火火挑选了几套衣裙,被小丫头带进内间试穿。衣裙繁琐,好在做生意的都耐得住性子,手把手教她如何穿搭。
在外等待的李弩算了算时间,掀开布帘想要催促跳珠快一些,却见一肌肤胜雪的女子身穿一袭石榴红裙,裙摆绣着缠枝花纹,艳得他晃眼。
跳珠提起两边的裙摆,原地转了个圈圈,眉开眼笑,“如何?”
最后,李弩将四套衣裙、三双绣花鞋,以及一些女子贴身衣物放入储物袋中。
二人在李弩一路的询问之下,来到了林府门口。
林家门口素幡高挑,白纸糊的灯笼垂在檐下,被微风吹得打转。两扇黑漆漆大门洞开,门口坐着两个戴孝的仆役,袖上缠着麻布,一人瞧见他们俩,站起身。
“可是少爷邀请来的道士?”他看到李弩身穿道袍,身边却依偎着个容貌秀丽、姿态妩媚的女郎,有些不确定。
“并非,在下乃北门朝曦峰下李弩,昨日听闻林府之事,特来探查究竟,”随后拿出腰间的一枚玉牌,上方刻着“调”字。
他话刚说完,另一个仆役也急忙起身,往府内跑去。
问话的那个仆役则是满脸客气地将二人迎入前院的正厅之中,待二人坐下后,赶忙吩咐一旁的下人送来茶点。
“二位道长在此喝些茶水,小的马上把少爷请来。”
跳珠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诵经声,看到李弩点了点头。
“那是何物?”待厅中只余二人时,她好奇地看向他刚刚展示给仆役的玉牌。
李弩听言摩挲了一下玉牌上的字,“你可知调停者?”
跳珠手臂支在桌上撑着脸,眼眸转动,“我听鹿有道说过,”因果道什么的。
看到她手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