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弩看着她,喉间溢出一阵低笑。
跳珠见惯了他平时端着的玉面,清冷疏离。此时他眼尾上挑的弧度弯成钩子,数不尽的风流从中泄了出来,她不由得看呆了眼。
李弩见状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“不急。”
随后他牵起她的手,离开了喻府。
走在繁闹的夜市中,跳珠迷迷瞪瞪地跟在他身后,见他时不时便回过头,冲她露出勾人的笑容来。
她恍惚间想起荷叶糕来,觉得他的眼神竟是一样的甜腻。
她脚下一个趔趄,李弩回身及时扶住。低头看她时,眼底漾着促狭的光。
“到了。”
跳珠这才抬头看向右侧的牌匾,是昨夜宿过的客栈。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。
“洛锦云呢?”
听她提起他人,李弩神色淡了一分,“他家中有事,先行离开了。”
“也不和我说一声,”跳珠不满地努努嘴。
李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,牵着她上楼,进了自己的房内。
跳珠松开他的手,一屁股坐在榻边,踢掉脚上的缎鞋,赤着脚探过去,足尖轻轻抵上李弩的衣摆。
“快为我戴上!”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雀跃。
李弩垂眸看她莹白的玉足,单膝点地。
他托起她纤细的脚踝搁在自己膝上,垂眸将那串红玉珠子绕过她脚腕,一扣一合。指尖微凉,触在她皮肤上,像落在雪上的露水。
“嘶,好凉……”跳珠缩了缩脚,却在看清那盈盈地坠在脚踝骨上的珠串,开心地跳下榻,提起裙摆,抬起脚来来回回地端详。
李弩望向自己空空的手掌,说道:“穿上鞋罢,莫要着凉了。”
说罢,握着她的脚踝将鞋套上。跳珠站不稳,扶住他的肩,手下筋骨紧实,没忍住多捏了两下。
“缠红。”
“啊?”
冷不丁地一句,跳珠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乌黑的头顶。
穿好鞋后,李弩站起身来,跳珠没留神,身子猛地往后仰去。他一把搂住她的腰,将她带入怀中。
鼻尖撞上他的胸口,那股清冽的雪松香便扑面而来。跳珠愣了一下,头顶传来他有些低沉的声音。
“这条珠串的名字,它是个灵器,可以护你。”他没说的是,这是个极品灵器,是他在去年的比试中赢取的,总归说了她也不懂。
“名字也好听,”跳珠伸手环住他的劲腰,胸口似有小鱼在胡乱扑腾,忍不住用头蹭了蹭,深深嗅闻那萦绕在鼻尖的香气。
李弩身体一僵,刚要伸手揽住她,却听她闷闷地嘟囔:“怎么这样硬?硌得脸疼……”
说着便松了手,退后半步,抬手揉了揉鼻尖。
李弩稳了稳乱了的气息,无奈地笑了笑。
……
次日,李弩敲响隔壁的房门。
“跳珠,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却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嘟囔,眼前的木门纹丝未动。
他侧首,见廊道上空无一人,便使了灵力推门而入。
帐内,一道莹白的身子背对着他侧卧,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。
在听见他的声音后,跳珠便迷迷糊糊化了人形,却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,更别提起身穿衣了。
他轻轻将门合上,径直走向床榻,毫不避讳地掀起床幔。
“跳珠?”声音极轻,不知是想唤醒她,还是怕唤醒她。
“……嗯?”跳珠眯着眼,转过身来,顿时春光乍现。
李弩的眼眸闪了闪,却没有避开。
他神色自然地将她扶起,为她穿衣束发。跳珠本就懒,见他伺候的如此周到,便像软骨头一般靠着他。
耗时良久,二人才整装出现在客栈厅堂中。
厅堂靠窗处,喻民安抬眼望去。跳珠攀着李弩的臂弯下楼,步态摇曳。那姿容清丽的道长低头看她,眼底温柔毕现。
他脸色有些难看,在道长望过来时,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“喻公子怎会在此?”
跳珠闻言也望了过来。
喻民安起身,不等他说什么,便见李弩面露几分歉意,“昨日让喻公子见笑了,如今我们师兄妹二人正准备启程,不劳公子费心了。”
谈吐举止皆温和有礼,与昨日假笑的冰冷模样相差甚远。
喻民安听言望向一旁的跳珠,到底是没忍住胸中的气闷,“跳珠昨日与我说,道长和她并非出自同门,你此番只是将她送往东冥,在下说的可对?”
李弩神色不变,“确是如此,先前这般称呼也是在路上行个方便,喻公子莫怪。”
喻民安没有看他,转头道:“跳珠,你是要留在归云镇,还是要随他离开?”
昨日之事再现,只不过二者身份却是对调了。
跳珠有些尴尬,毕竟昨日信誓旦旦撂下狠话,不过隔了一夜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