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珠跟着狐九天往镇上走,没多久便回到了先前的那条街上。
“怎么了?”狐九天察觉她的停顿,回头问道。
跳珠盯着客栈门口的招牌,神色有些微妙,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搓了搓手指,“我储物袋被偷了,首饰也被骗光了。”
狐九天看了她一眼,没问细节,只淡淡道:“无妨,我替你付。”
阔绰!
跳珠没想到他这么干脆,跟在后面走进客栈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,这人倒是比看起来好说话。
狐九天替她开了间房,又把房钱一并结了。经历了被偷被骗的一天,跳珠感动得几乎都要流泪了。
“你人真好,”跳珠眼泛水光,十分真诚地说道。
狐九天没有接话。
夜里,跳珠在房里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一件事,她刚突破御空期,还不会飞呢。李弩教过她不少东西,可那到底是人族的路子,而且那时候也没教她怎么御空呢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敲了狐九天的房门。
门开得很快,狐九天已经换了寝衣,长发披散着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。他看见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有事?”
“那个……我想请教一下,御空期怎么飞?”跳珠表情雀跃,“我刚刚突破,太想试试了……”
狐九天沉默片刻,侧身让她进来。
他教得很仔细,比李弩更细致,连灵力运转的每一处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讲。到底是同族,有些东西人族确实讲不到那么透。
跳珠学得认真,一男一女共处一室,半点没觉出哪里不妥。
狐九天看着她的神色,确定她确实只是来学东西的,便也放下心来。
回到自己房间,跳珠倒头就睡。和李弩在一起久了,她习惯了人身入睡,没再变回鱼。
迷迷糊糊间,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怎么都挣不开。身上沉沉的,像压了个人,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,声音低低的、黏黏的,带着她熟悉的冷意。
烛火摇曳,几日不见的人压在她的身上,表情似怨似怜。
“那肥汉你避之不及,换了狐九天,便主动贴了上去么?”他低头惩罚似的咬了一下那点朱唇,“有我还不够吗?”
随后他眼神又转痴迷,噙着那唇含弄许久。
“唔,为何要离开我?我不是将院落的禁制解了么?”他神色似乎有些茫然,随后又怔怔道:“你这番作为,倒是证明将你囚着是对的。”
“罢了,你得吃点苦头才行。”
随后房里便只剩衣物细细簌簌的声音,以及一些暧昧的口津“咂砸”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跳珠猛地睁开眼,喘着气,屋里却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“做噩梦了?”她嘟囔了一句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第二天一早,跳珠下楼时,狐九天已经在等着了。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嘴怎么了?”
跳珠摸了摸自己的唇,肿的,还有点疼。她皱了皱眉,觉得身上也有些不适,“可能夜里上火了吧。”
狐九天没再问。
他们和狐家的几个人汇合,一起上了灵船。跳珠很快就和那几个人混熟了,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,从狐九天的喜好问到狐族的风俗,又问他们平时吃什么、玩什么、修炼有没有什么秘诀。
狐九天被问得有些头疼,却没有不耐烦,只是无奈道:“你少说两句……”
“我这不是好奇嘛,”跳珠笑嘻嘻的,倒是让人生不出厌来。随后她突然喊道:“欸,我的马!”
那可是她花了三两银子买来的!她望着底下已然看不到踪影的小镇,捶胸顿足。
狐九天一行人看得无奈摇头。他们出身于三大妖族之一,自然不会对这点钱财放在心上。
无聊的跳珠又拿眼偷偷觑着狐九天,心想他和李弩除了气质都是清冷那挂,内里真是完全不同。
和李弩相处的越久,她便越从他的行为处事中发觉他令人害怕的一面。纵使他对她总是十分照顾,但每次调停因果案时,便如在林府一般处事。或许是看出她的害怕,后来他便不让她在一旁看着了。
这几日她回想起二人之间相处的许多细节来,越发觉得自己不该招惹李弩,一时也有些不解二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,他当初不是还挺烦她的吗?
而狐九天,竟然完全表里如一,冷就是冷,有话直言但却不伤人,同为妖族话题也多,并且为人阔绰,虽然不如李弩照顾的妥帖,但二人又没什么关系。
跳珠心想,若她想要婚嫁的话,定是要找一个他这般的美人。
看着他那张清丽的脸,她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狐九天问。
“没什么,”跳珠摇了摇头,“就是觉得,人和人差别真大。”
她想起李弩那张总是淡淡的脸,想起他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