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院中,往四周看了一圈,想起过去他帮过她的事,一件一件的,从来没有摆出什么架势,都是顺手的样子,却桩桩都是顶要紧的时候。
她转过身,认认真真看着他,“谢谢你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你帮了我这么多,我要怎么还你?”
狐九天愣了一下。
他大约没料到她说谢谢之后,下一句是这个,无奈道,“暂时还想不到。”
“那以后想到了告诉我,”跳珠一脸认真,“我记着这个账。”
狐九天看着她这副把欠债当正事的神情,忍不住笑了一下,眉眼间的清冷散了些。
跳珠愣了一下,随即觉得自己好没出息,移开眼,拍了拍云书,“你看这窗边的水仙,开得不错。”
云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“你刚才在看水仙吗?”
“在看水仙。”
“哦。”云书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小脑袋偏了偏,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。
夜里,院子里安安静静。
没有槐树被风吹的声音,软榻比从前那张床宽了不止一倍,被子是新的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跳珠躺下去,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,跟着云书的呼吸频率,眼皮慢慢沉下来。
梦里,还是那片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