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拐进一条窄巷抄近道。
月色被高墙挡在外头，巷子里光线昏暗。她走到一半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撞上个迎面走来的身影。
那妖抱着个木匣子，冷不丁被她一晃，手没拿稳，匣子磕在巷壁上，盖子弹开，一沓文书哗地散落一地。
“哎，对不住对不住——”跳珠蹲下去帮着捡，捏起最近的一张，随眼一扫。
蛇玉的名字落在最上头。
她动作一顿，晃了晃脑袋，眯着眼，企图看清下方的内容。
那妖见她盯着没动，眸中杀意倏地泄出来，抬手朝她天灵盖劈下去，又快又狠。
云书刚要出声，下一瞬——
跳珠身上涌起一团黑雾，无声无息，快得叫人反应不过来，把那道攻击整个吞没。黑雾随即裹住那妖，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收紧，挤压，不过一秒。
那妖七窍流血，软倒在地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巷子里重归安静。
跳珠抬起头，看着面前倒下去的人，愣了好久。
“我靠，”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他怎么了？！”
云书从她肩上滑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整只鼠都在抖，“你、你身上，”它抬起爪子，指了指跳珠，又指了指那具尸体，嘴皮子哆嗦着，“黑雾，从你身上出来的，它把他，把他挤——”
“……什么黑雾？”
跳珠的神情有些茫然，带着几分酒后的迟钝。
巷子里没有风，安静得叫人发慌。
她慢慢站起来，手里还捏着那沓文书，没有松开。
在反应过来云书的话后，今早那个刚刚沉入心底的念头，倏然又浮了上来。
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