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一颗。她从不知道自己竟有这般多的眼泪,像是这段时间的惶惶不安都找到了出口,怎么也淌不尽。
她又想起他昨日的话。
“……我分明是天生地养,却因人妖两族,不容于沌界。”
她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惊涛骇浪,她不知道李弩如今究竟到了什么地步,但她不信没人能压得住他,四派三族里头厉害的人物不在少数。
她知道他只想活下来,与自己在一起。只是世间事,从来难得两全。
他从前做的那些事,他对明泠的手段,便注定了今日的局面,想来也是因果报应。
若她还是云山寺那条不知世事的小鱼,大可什么都不管,只与喜欢的人待在一处便好。
可她如今有了太多牵挂。
等他真的闹起来,会伤及多少人,她如何能由着他那样乱来。
风忽然大了些,竹林从头顶压下来,竹叶哗哗地响,把她的发丝吹得扬起又落下。
她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脸,又站了一会儿,等呼吸渐渐平了,才重新迈开步子。
身形掠起,往几里外那座院子飞纵而去。
次日清晨。
昨夜得了消息后,驻扎在南歧的四派三族、化神期以上的修士,已全部赶往郊外竹林那处小院。
“她怎么还不接!”云书在一旁急得吱吱叫。
洛锦云忧心忡忡地看着掌心里的传音贝。
另一头,迟迟无人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