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珠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一步,李弩却迈步跟了上来,一步接着一步,直到她的膝弯撞上床沿,整个人跌坐在榻上。
他顺势俯身,抬手抬起她的下巴,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明泠呢?他的身体……”她费力地仰着头,却因他背着光,辨不清神情,只隐约看见那双琥珀色眼眸深处有幽光掠过。
李弩眉眼间浮起一丝不耐:“事到如今,珠儿还要提旁的人。”捏着她下巴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跳珠握住他的手腕,想要挣开:“什么叫旁的人?说得好像与你无关一般。”
“我把他怎么了?”李弩的声音忽然放轻,像是落在耳边的风,“珠儿不妨猜猜。”
跳珠动作一顿,猛地瞪大眼睛:“李弩,他要是——”
话未说完,掌中忽然一空。
眼前的身影像烟一样散了,紧接着,一双手从她身后绕过来,轻轻环住她的腰,收紧。
呼吸落在她耳边,轻而凉。
“他被带回司命府了。”李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,跳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,便听他继续道:“如今你我之间再无阻碍,总算可以做回快活夫妻了。”
“如何做到的?”她怔住,又问:“那明泠他……还好吗?”
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,冰冷的气息激起她颈后一片细小的颤栗,“再好不过。”
话落,薄唇含住耳垂轻吮。
跳珠按住他那双四处游走的手,转头看向他,嘴唇堪堪擦过他染上艳色的薄唇,“你的神魂,如今又是怎唔——”
未说出口的话被他尽数吞下,冰凉的舌尖探入她口中,触到她本能后退的小舌,倏地变成不可思议的长度和形状,在她来不及合拢的齿关间迅速盘绕。
纠缠、啃噬、翻搅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彻底断了线,被她咽回喉咙里,化成一团模糊的呜咽。
不知过去多久,李弩终于松开她。
二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间。
“果然,”他语气低哑,“与单纯魔体的感受相差甚远。”
“珠儿,我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。
跳珠轻喘着,睫毛颤了颤,满心的疑问被他这么一打岔,一时间竟回不过神。
“你——”她抬起眼,眸中仿佛含了一汪春水,眼尾那块红斑被热意蒸透,艳得灼人。
李弩抬指抵住她微肿的唇,指腹轻轻压了一下:“嘘——正事要紧。”
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红绳。
他垂眸看她,指间绕了一圈绳头,那点笑意从唇角慢慢漫开来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背叛者,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是要受惩罚的。”
一缕淡淡的灰雾从他指尖散出,无声无息地钻入跳珠微张的檀口之中。
下一瞬,她被缚住的身子猛地绷紧,又倏地软下来,她的目光涣散开来,瞳孔里映着他的脸,却像是隔着一层水雾,怎么也聚不上焦。
她本能地扭动,一遍遍地唤他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狸奴……狸奴……”
李弩垂眸望着她,指腹摩挲过她微烫的面颊,嗓音哑而缓:“叫相公。”
她顿了一瞬,像是挣扎着什么,最后还是软软地溢出声来:“相公……”
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,拧开了什么。
“好珠儿……”
不多时,房内便萦绕着似哭似笑的声响。
床帐垂落下来,将里头的光景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只余那节奏紧促的声响,混着断续的泣音,久久不散。
等跳珠清醒过来时,清冷的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小片银白。
床榻里昏暗,那双揽在她腰间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,身侧空了,被褥还残留着微凉的余温。
她听见烛火被点燃的轻响,火光跳了一下,照亮了不远处那道已经穿戴整齐的身影,正倚在案边,面上挂着慵懒的餍足,好整以暇地望着她。
跳珠愣了一瞬,随即那些残碎的画面一股脑地涌回来,整张脸瞬间红透了。
她恼羞成怒地抬手,一道灵力便朝那道挂着笑意的人影袭去。
白光没入他的身体,李弩非但没躲,反倒微微眯了眯眼,像是品了什么好东西,神色比方才更加愉悦:“珠儿的灵力,味道真不错。”
跳珠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回事?”
李弩抬起手,指尖溢出一缕黑雾,另一手浮起莹白的灵力,两缕在他掌间缓缓缠绕,时而交融成一团混沌的灰,时而分开,黑白分明。
他看着她,弯了弯嘴角:“珠儿可是忘了为夫有的,可不只是魔气。”
天生地养,由魔气和灵气一同凝结而成的人。
他收起手,走到榻边,俯身在她怔愣的额上落下一吻,“谢谢娘子的馈赠。”
说完便转身往外走。
“我想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