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忽然无声地散开了,脖颈上的力道也松了下去。
她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再抬头时,火光已经熄灭,黑雾也随之散尽。
空气里只留下一句话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落下来的,轻得几乎被窗外的夜风盖过。
“莫要贪恋这无我的世间……”
她呆愣了一瞬,随后酸胀的喉间挤出一声呜咽,在空荡的房里回响。
……
黛雪几人赶到承轩府时,府外驻守的士兵神色茫然,像是刚从一场长梦中醒来,目光涣散地站在原地,不知自己为何在这里。
几人推开府门,那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。
他们穿过前院,那些原本身体僵直、目光空洞的下人们纷纷醒来,茫然地站在廊下,神情恍惚。
黛雪脚步未停,绕过连廊,穿过月洞门,快步往后院去。
她看见了跳珠。
她瘫坐在地上,背抵着桌柜,一头黑发披散在身上,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。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床榻,神色茫然,喉咙里不断溢出嘶哑的干嚎。
黛雪几步上前蹲下来将她抱住,掌心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,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跳珠被她揽在怀里,那口堵了许久的气像是终于找到了一道缝隙,干嚎慢慢转成哭声,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最终变成一阵嘹亮的、毫不遮掩的号啕大哭,在夜风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