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此去来回约莫十日。
出发前,她进了里间。
养魂灯静静地立在案上,灯芯中那缕莹白比初时凝实了许多,不再像随时会灭掉的模样。像是感应到她的气息,那缕神魂轻轻浮动起来,一下一下地撞在灯壁上。
跳珠伸出手指,隔着灯罩点了点:“老实点。”那神魂便真的安静下来,蜷回灯芯上方。
“我要出门十日,”她说,“你在家好好待着。”
神魂一动不动,悬在那里,却让她无端看出几分不情愿来。
她无语地笑了一下,退出里间,将门合拢,重新加固了一遍禁制,确认无人能破后,才转身出了海螺屋。
门一推开,外头正飘着雪,她没注意脚边有一道黑影在她关门前钻了进去。
细碎的雪粒从灰白的天空落下来,被风卷着,扑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她拢了拢衣领,祭出那枚贝壳灵船,御风而起,朝着北门的方向飞去。
……
海螺屋里暖融融的,与外头冰冷的风雪判若两个天地。
海妖村里出名的小偷——那只黑猫钻进来后,舒服地竖起尾巴,在屋里踱了一圈,嗅嗅这儿,蹭蹭那儿,最终停在了最里间的门前。
门缝严严实实的,透不出半点气息。
与此同时,案上的养魂灯中,那缕原本安静悬浮的神魂,忽然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