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衡清楚听见她刚才说的攻击不是异能，竟是这看着普通无奇的训练功法的效果。
他走向边关月，脑子里浮现花清迟和鹿文笙闯入基地的那一晚，当时她抱着两人凌空而起，想必就是她所说的功法。
这会，他才想明白她先前所说的“给他们一个机会”的意思。
“我也可以练吗？”苏衡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。
边关月扫了一眼那群明显鸡血的学员们，随后转身往武馆的里间走去，“跟我来，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苏衡什么也没说，跟在她的身后，亦步亦趋地把自己藏进她的影子里。
边关月打开办公室的门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，抬眸向前看，苏衡已经身姿挺直站在她的桌前。
“关于刚才那个问题，”她率先开口，“你可以听完我接下说的再做决定。”
“功法谁都可以练，而且不需要晶核也能进阶。不过这功法有一个隐性弊端，它在修炼中会吸收空气中的杂质累积在体内，当达到一定程度，武力就会停滞不前，无法再进阶，需要找治愈系异能者净化才能继续。”
“再者，需要有天赋的人才能有刚才隔空劈石的效果。如果没有天赋，就是单纯的增强身体素质。”
她坦白地与他讲明利弊，但把有灵根之人的说法，换成了有天赋之人，以方便理解。
她将功法拿出来，教其他人时从来没有避开他，答案已经很明显。他若跟练，她不会去阻止。
“明白。”
苏衡轻声应下，浅金色的眼瞳专注地看着她，像是凝视深邃星空而被吸引的眼神，而她就是那个藏着许多未知，吸引着他去探索的星空。
从他问出口的刹那，其实内心早已经决定好，不管他是不是有天赋的人，他也会选择修炼。
这一刻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任务，还是为了至高实力，亦或是为了与她有更多的共同点，向她靠近。
边关月不知苏衡心头变幻的思绪，她正想着另一件事。
前几日，基地里秘书办忽然下令要多支小队外出捕捉活的丧尸回来，以研究所用的名义，而这其中就有苏衡的名字。
边关月几乎没有深想，就明白这是周申的手笔。
如果不是自己正在协助项目，周申恐怕会以随队需要治愈系异能者的理由把她也安排到名单中。
周申把苏衡从她身边调离，或许还有后手在等着她。
而她现在忙得很，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，苏衡若是外出至少需要个把月，她得再找一个助理才行。
至于周申，她感知修为瓶颈松动，即将要突破，预感就在这个月内升至金丹期，那她的计划也就可以提前，她会在这周内把周申这个麻烦给处理掉。
正想着，边关月思绪被苏衡低沉的嗓音拉回。
“训练时间结束了，我先去给他们发放食物。”苏衡说完，对着她的方向眼神请示后，大步离开房间。
边关月透过窗口，看着苏衡抱着两大箱压缩饼干和罐头向人群走去的背影，眼底划过一丝满意。
苏衡可以说是执行力强、负责且认真的完美助理。任何计划方案，只要和他交代一遍，他便能完全领会她的用意，并提前完成任务。
她能明白为何苏衡年纪不大，却能仅靠自身实力走到上校的位置了。
希望她找的下一位助理，与他比不要落差太大。
边关月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门口。
门口站着的唐乔年正要抬手敲门，见她已经发现自己，便缓缓把手放下，接着在边关月的注视下，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上前。
“教导好。”唐乔年问好过后，快速低下头，不敢直视她。
边关月身子往前倾了倾，开口问道：“害怕吗？”
唐乔年立即抬起头，连续摇头，“没有，我没有害怕您。”
他以为自己的表现，被边关月解读为自己对她感到害怕，他只是……只是敬畏，只能仰望她。
“不是，”边关月补充解释，“我是在问你掌握这股力量后，有没有感到害怕？”
唐乔年知道自己搞了一个乌龙，脸上闪过一抹囧意，他轻轻摇头，“我只觉得兴奋。”
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，眼底迸出亮色，有了这股力量后，他看到了未来的希望，不再是被丧尸追着跑的废物，不再是为了半块面饼就被打得半死的可怜虫。
光是想想，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发烫。
边关月将他的反应收尽眼底，理解他的心情，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。
她将刚刚与苏衡所说的内容，给唐乔年重复了一遍。
唐乔年听后，不见气馁。
“教导，我不怕难。”
他以前连饭都吃不上，能有个练本事的机会，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。瓶颈也好，受伤也罢，遇上再解决就是，总比一辈子窝窝囊囊等死强。
唐乔年往前迈了半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