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，边关月刚打开诊疗室，古默拿着抹布正准备打扫。
门口却急匆匆地冲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六十岁上下的模样，身形有些佝偻，脸上满是焦急，一进门就朝着边关月的方向跑过来。
边关月看向他，都怕他跑得急摔倒在地上。
“林医师……求您、求您救救我儿子。”老沈喘着气不连贯地说，语气哀求。
边关月先让他坐下，“先别急，慢慢说。你儿子怎么了？”
古默一眼就认出来了，眼前的老人是边关月曾在街上出手帮他疗愈伤口的那个老人。
老沈手无意识地颤抖着，目光恳切看向边关月，“林医师，我求您跟我去一趟家里！我儿子、儿子快不行了，我背不动他，求您上门看看。”
“只要您肯出手，积分、晶核要多少，我都会攒来。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”
他说着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，古默上前半步，不动声色地挡住。
老头在低头的瞬间，目光扫过诊疗室的地面，余光瞥见地上的针管，动作顿住，嘴上说的话一下卡壳了。
反应过来他强装镇静，可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，他犹豫了。
“林医师不喜欢这种礼节，你有话直说。”古默上前把老人扶起来，他清楚老人刚刚看见了地上的针管。
等老人站稳，古默松开他，弯腰捡起那支针管，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，随口说道：“昨晚收拾东西落下的。”
老沈视线追随着针管，直到被扔进垃圾桶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边关月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，就是一支不起眼的空针管。普通人家见了针管顶多觉得是医疗用品，不会这般奇怪反应。
老人像是紧张又像是恐惧，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。
这时，老沈心里天人交战。一方面是恐惧，可另一方面儿子躺在床上危在旦夕，边关月是他能接触到的唯一治愈系异能者，目前只有治愈系异能者有可能救下儿子。
想到自己气息微弱的儿子，老沈咬了咬牙，把心里的恐惧压下去。他重新抬眼看向边关月，眼神坚定，“林大夫，求您跟我走一趟，您要是能救我儿子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他眼里对儿子的心疼、焦急做不了假，边关月看了看外面，时间还早，诊疗室这会儿也没什么伤者，上午一般要到九、十点才会有人来。
她沉吟两秒，点点头，“行，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老人脸上随即露出感激狂喜的表情，连连道谢，转身就往外带路，生怕边关月反悔。
把门关上，边关月、古默两人跟在他身后。
老人的家距离诊疗室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，房子在一片密集的街巷里，环境算不得好。
跟着老人走到三楼，老人打开门，“林医师，请进。”
边关月迈步进去，屋里狭窄逼仄，没有几件家具，可收拾得很干净。
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，里面一共两间房，其中一间房门紧闭着，隐隐飘出一股酒精味。另一间房门敞开着，飘出一股酸味。
门口鞋架上的鞋子款式，晾衣绳上的衣服，桌上的水杯都表明整个房子里，只有两人的生活痕迹。
“我儿子在这边。”老人引着边关月走向那间敞开门的房间。
边关月跟在老人的身后，路过客厅桌子时，余光扫过桌面上摆着的一个相框。相片上面是五个男人，站在一栋气派的建筑门口，个个意气风发。
她瞬间认出老人年轻模样的人站在最众中间。
她没有停留，等走进卧室，便瞧见了床上躺着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面容有着老人年轻时的影子，可却没有他父亲照片上的意气风发，面色灰白，双颊深陷，身材枯瘦。
那股酸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边关月来到床边，伸手探在他的手腕上，眉头瞬间皱起来。
床上的人整个人硬邦邦的，皮肤失去正常人的柔软弹性，明显有纤维化的趋势。
她输入一缕灵力，看见老人儿子的身体内部也在纤维硬化，肝脏、肾脏表面灰黑。这不是病，而是中毒。照这么发展下去，用不了一个月，他就会彻底石化。
边关月收回手，目光落在床上的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，转头问老人，“这是？”
老沈避开她的目光，看向自己儿子，解释说：“这、我病急乱投医，我听别人说有药能治，就自行买来给他注射试试。”
“那药叫什么名字？”边关月追问。
“名字太长不太记得了。”
老人回答得明显底气不足。
边关月没有戳破他，心里清楚老人在说谎。那些针孔密密麻麻，少说也有上百个，需要的针剂量绝不是小数目。且不说他家里贫困，有没有那么多积分买药剂，就是这针孔新旧都有，最近都有在打的针剂怎么可能记不住。
何况，还是一个如此紧张在乎儿子的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