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此话一出。
宇文爱的眼神中明显生出了几分错愕之色。
尤其是在看到苏凤临眸中放出的坚毅精光之时。
她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的眸中都写满了狐疑。
苏凤临的语气是如此决绝。
苏凤临的眼神是那样的坚毅。
作为女帝座下的第一柱国将军。
宇文爱和苏凤临之间的关系相当紧密。
宇文爱还记得。
上一次,她在女帝苏凤临的眸中看到如此坚毅的目光。
还是在西蜀国被北莽攻破的那一晚。
女帝苏凤临以命护百姓,誓死与京城共存亡。
直到满城百姓全部撤离了出去。
苏凤临这才答应和西蜀军后撤。
原本,苏凤临眸中坚毅的目光,是为西蜀百姓所生。
可现在,苏凤临眸中的坚毅,心中的坚定。
却是为沈夜一个人而生!
这还是她的西蜀女帝吗?
短短一年时间,苏凤临怎么就从权御天下的女帝,变成了小鸟依人的良家了?
想到这。
宇文爱不禁抬起头,向沈夜投去了目光。
沈夜长得确实英气非凡。
身材也不错,肌肉结实。
甚至还颇有几分将帅之风。
但。
这沈夜的魅力,如何能大到让苏凤临放弃女帝身份,放弃一整个西蜀?
况且。
宇文爱扪心自问。
这世间,真有魅力大到如此的男人吗?
可还不等宇文爱从震惊之中回过神。
苏凤临便轻捻玉指,将沈夜腰间的西蜀王令提起。
而后看向宇文爱,眼神凛然到:
“况且,宇文将军。
眼下腰佩西蜀王令的,乃是夫君,并非我。
换言之,如今西蜀已没有女帝苏凤临了。
即便有,有的也只是西蜀国王沈夜!”
“这……”
宇文爱有些发懵。
她咽了咽口水,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的四处乱瞟。
她确实在战场上,就看到了沈夜腰间的王令。
但……
当时的宇文爱,还以为这王令,只是女帝苏凤临借给沈夜的信物。
没想到。
这王令竟是女帝苏凤临赠与沈夜的!
紧接着。
苏凤临放下了西蜀王令,插着腰,话锋一转道:
“此外,宇文将军,你才刚所说复国之言,皆是对我所说。
如今我已不是西蜀女帝,是无权妄议国事的。
你应该清楚,按照西蜀王律。
你才刚所言之事尽为机密,国之要事被一寻常百姓听到。
说者,与听者同罪,可以叛逆之罪,处以极刑!
宇文将军,你是想带我同死吗?”
“罪臣不敢,罪臣知错了!”
宇文爱反应迅速,连忙拱手跪拜。
她这个人古板,认死理。
只要是西蜀王室之中有记载的律例。
宇文爱都信之不二。
尤其是长幼尊卑之序。
更是宇文爱信仰的法则。
在她看来,臣可以死,君也可以死。
但君若要因臣而死。
她宇文爱这个臣子,便当的不称职了。
死后,是没有资格进入宇文一族的宗祠的!
“不必向我认错,西蜀国王在此,宇文将军该怎么做,不必我多说了吧?”
苏凤临主动向后撤一步。
将沈夜推到了宇文爱身前。
宇文爱先是一愣。
她缓缓抬头看向沈夜。
那柳眉下的美眸中,噙着泪花:“沈……沈大人。”
宇文爱的脸上写满了为难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毕竟。
她和沈夜的关系。
实在是浅之又浅。
除了彼此听过虚名,几乎没有任何往来。
宇文爱今天准备的一切,都是说给苏凤临听的。
她本是想让苏凤临做决策。
可现在。
苏凤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。
从对北莽恨之入骨的西蜀女帝。
到只围着沈夜一个人转的小女人。
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竟被沈夜调教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至于,该如何和沈夜对话。
宇文爱是一窍不知。
若先前,她没有认错沈夜,给沈夜难堪。
现在,她或许还能和沈夜说上几句。
可是木已成舟。
她就算悔得想杀了自己,都无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