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她。”
“萧承要我……乖乖当一条狗,我不听话,他就会像杀长公主一样杀了我!”
“我什么都不敢做,只能……只能把人藏起来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至少还活着……活着就好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低到最后几乎是气音。
“可我错了。”
“那不叫活着。”
“那确实是生不如死!”
永宁王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。
“怀叙。”
司怀叙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,没应声。
永宁王吸了口气,艰难地把头抬起来。
他的视线越过司怀叙,落在了跪在地上、满脸是血的永宁王妃身上。
然后他收回视线:“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胆小,我懦弱,我不敢抗争。”
“你娘受的罪,你受的苦,都是我的错!”
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:“血债,要血还。”
“我没立场拦你。”
永宁王的手从扶手上滑落下来,垂在轮椅两侧,无力地晃了一下。
那副颓败的姿态,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精气神。
他不是不心疼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妻子。
他是清楚地知道,他没有资格心疼。
因为他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没能护住。
司怀叙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地上跪着的永宁王妃哭得快晕过去了,才开了口。
“我不恨你了。”
永宁王浑身一震。
司怀叙的嘴角又弯了起来,但这次的弧度很浅。
“恨了二十年,够了!”
“你确实拼了命护着我长大,没有你,永宁王妃早把我弄死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替我挡了很多东西,我知道。”
永宁王的喉结疯狂地滚动,嘴唇抿得发白。
他想说什么,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的手搭在了轮椅的推杆上。
然后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:“砚辞。”
“推我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