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辞收回思绪,视线落在铜镜旁的一幅画卷上。
那是他亲手画的。
他伸手,指腹在画卷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陛下,今夜,您该来了吧?”
夜风拂过窗棂,吹得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。
萧砚辞站起身,朝着殿门的方向看去。
清幽阁内的冷梅香越发浓郁。
萧砚辞修长的手指捏住画卷的边缘,缓缓将其展开。
画轴滚动,画中人的容颜一点点显露出来。
那是沈知微。
画中的她并未穿着那身厚重威严的龙凤袍,而是穿了一件极其轻薄的素色纱衣。
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半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
她斜倚在软榻上,眉眼温柔,面含娇羞,双颊染着两团红晕。
这幅画,是他无数个孤寂难眠的夜晚,凭借着脑海中疯狂滋长的绮念,一笔一画勾勒出来的。
画上的每一根线条,每一抹颜色,都倾注了他压抑到极致的渴望。
萧砚辞的指腹顺着画中人的眉眼缓缓往下滑,停留在她微张的唇瓣上。
指尖微微用力,似乎想透过这层薄薄的宣纸,触碰到那份真实的柔软。
他萧砚辞,堂堂大京太傅,三公之首。
宋墨言,手握重兵的摄政王。
司怀叙,富可敌国的太保。
他们三个,哪一个单拎出来,不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?
可偏偏在后宫这方寸之地,被一个谢惊尘压得死死的。
萧砚辞心里清楚,谢惊尘是在宣示主权。
那人是在告诉他们,皇夫就是皇夫,贵君再怎么权势滔天,到了夜里,也得乖乖独守空房。
可是,谢惊尘算漏了一步。
大京的朝堂,有一半是萧砚辞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