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底,他将空碗搁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然后,他挪动膝盖,凑得更近了些。
“陛下,闭上眼。”
沈知微顺从地闭上了双目,脑袋靠在隐囊上。
萧砚辞抬起双手,修长的手指探入她发间,指腹准确地找到了她额角的穴位,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。
他的手法极好,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,随着他的动作,沈知微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。
萧砚辞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,看着她挺直的鼻梁,看着她刚刚被梨汤滋润过、泛着水光的唇瓣。
他垂下眼帘,将眸中翻滚的暗潮死死掩盖住。
“陛下今日,可是有烦心事?”他用最清润、最平和的嗓音,低声询问。
沈知微在他的按揉下,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像一只寻得庇护的猫,脑袋不自觉地偏向他的掌心,蹭了蹭。
“哪有什么烦心事。”
她呢喃着回答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困倦:“前朝有你,军中有宋墨言,国库有司怀叙。”
“你们四个,把大京的担子都替朕挑了,朕还能烦什么?”
事实摆在眼前,她这话说得轻巧,可萧砚辞心里清楚得很。
她最大的烦心事,就是那个霸占了她整整一个月的谢惊尘。
萧砚辞手上的动作没停,指腹的温度却越来越烫。
她来清幽阁,必然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谢惊尘安抚好的吧?
想到她可能在凤仪殿里,对着谢惊尘软语温言,甚至主动献吻,萧砚辞的心口便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涩。
可他不能有丝毫的不快。
他等了一个月,才等来今晚。
他要用极致的温柔,一点点瓦解她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