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辞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满足。
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。
顺手扯下了床榻四角的帐幔。
赤金色的帐幔垂落,遮住了一室春光,将两人彻底隔绝在这个狭小、封闭、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。
床榻内,冷梅香气浓郁得让人头晕目眩。
萧砚辞单膝跪在榻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沈知微躺在锦被中,长发散乱。
那件单薄的中衣在方才的挣扎中已经凌乱不堪,大半个肩膀露在外面,肌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萧砚辞的眼眶猛地一热。
无数个孤寂的暗夜,无数次在梦中惊醒后的空虚。
都在这一刻,得到了最丰厚的补偿。
沈知微被想要推开他。
可萧砚辞哪里肯放过她。
他一把捉住她的双手,彻底剥夺了她反抗的权利。
汗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滴落。
红烛摇曳。
他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……
“阿辞……”
这一声“阿辞”,让萧砚辞那双桃花眼红得滴血。
他盯着她。
“叫我什么?”他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“阿辞……”沈知微睁开迷蒙的双眼,看着他。
“阿辞……”
萧砚辞疯了。
他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,死死地抱住。
夜,还很长。
更漏声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清幽阁内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旖旎气息。
她整个人瘫软在萧砚辞的怀里,浑身上下酸痛得厉害。
萧砚辞扯过被角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。
他自己则靠在床头,一条手臂穿过她的颈下,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。
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,但眼底的暗潮却并未完全褪去。
他低头,看着怀里闭目养神的女子。
红梅,是他的杰作。
萧砚辞的唇角,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知道,明天早上,当谢惊尘看到这些印记时,脸色一定会很精彩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要的,不仅仅是这一夜的温存。
“陛下。”他轻声唤道。
沈知微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,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“嗯”。
“臣拟了一份后宫侍寝的排期表。”
萧砚辞的声音慢条斯理,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。
沈知微的睫毛抖了抖,猛地睁开眼。
“什么表?”
“排期表。”萧砚辞从旁边的矮几上,摸出一本折子,递到她面前。
沈知微强撑着坐起身,接过折子,打开一看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日期的安排。
初一十五,皇夫谢惊尘。
初二初三,太傅萧砚辞。
初四初五,摄政王宋墨言。
初六初七,太保司怀叙。
如此循环往复……
沈知微看得头皮发麻。
这安排得明明白白,连休沐日都给排满了。
“这……你拟的?”
“是。”萧砚辞面不改色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后宫亦不可一日无规矩。”
“皇夫殿下虽然身份尊贵,但也不能坏了规矩,独占圣宠。”
他顿了顿,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微光。
“臣已经将这份折子,抄送给了摄政王和太保。他们二人,皆无异议。”
沈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!
他这是联合了宋墨言和司怀叙,一起逼宫啊!
谢惊尘要是看到这份排期表,恐怕能提着剑直接杀到清幽阁来。
“阿辞,你这是……”沈知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臣这是在替陛下分忧。”
萧砚辞将她重新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陛下放心,前朝有臣,后宫,亦有臣。”
他闭上眼,将她抱得更紧。
窗外,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沈知微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女帝当得,真不是一般的累。
“阿辞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天早朝,帮我告个假吧。”
萧砚辞低声笑了起来,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脸上。
“遵旨。”
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“睡吧,我的陛下。”
门外,晨光破晓。
清幽阁内,一室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