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文的事情很快定了下来。
杜远舟为了这事，特地给苏白打了个电话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。
“这也挺好的。”
苏白靠在窗边，听着杜远舟平稳又温和的声音。
“至少，他得到了他想要的，你们也得到了你们想要的，算是各取所需吧。”
杜远舟叹了口气：“这个人，本质不算坏。”
苏白没说什么。
她跟程文不熟，但她继承了对方记忆，知道对方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，都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。
程文欺骗了林悠然三年的感情和金钱，这是铁打的事实。
这样的人，能说是“本质不算坏”吗？
见苏白不说话，杜远舟及时止住了这个话题。
他话锋一转。
“苏白，以后你要是空闲了……可以回家来，跟我聊聊天，喝喝茶吗？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。”
电话那头的杜远舟愣了几秒钟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我等着你回家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坐在苏白对面的林悠然，抬头，看她。
苏白也没有瞒着她，把程文的决定，还有杜远舟的打算，都跟她说了一遍。
林悠然叹了口气。
她实在是搞不懂，杜远舟用程文这样的人，干嘛还要花钱。
如果换她来做的话，她就直接把程文绑了，送去实验台上面，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
给这种人钱和体面，简直是浪费。
不过，这些话，林悠然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她可算是知道了，这父女俩，是一个德行，都是那种心软的人。
“杜远舟那个项目，我也是听说过的。”林悠然说道：“他们在研究一种叫幽灵粒子的东西，闹得沸沸扬扬的，拉了不少的投资，光是那个实验室的建设，就花费了好几十个亿。”
“他的团队一直在找愿意配合实验的对象，但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人。”
“程文的确是个特殊的人，兴许，他真能派点用场。”
苏白点点头，轻吐了一口气：“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，我打算回去，继续上学了。请假太久，课程已经落下不少，再不回去，我估计连补考的机会也要错过了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，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林悠然怔怔地看着她，似乎是没想到，她们俩都已经亲过了，苏白还能说走就走！
难不成，那个亲吻，对于苏白来说，真的什么都不算是吗？
林悠然的眼神顿时变得委屈起来。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低沉着声音开口：“那你，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吧。”
“明天？！”
林悠然猛地抬头，盯着苏白：“你明天要走，今天才告诉我？”
苏白被她激烈的语气吓了一跳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，道：“我……我也是几个小时之前，才决定要走的，不是蓄谋已久……呃，我的意思是，不是刻意隐瞒什么的……”
林悠然吸了吸鼻子，挤出一个笑容来。
“那，那么……苏白，这一次走了，你下一次，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了。
苏白不敢看她的眼睛，声音也变得虚弱了：“我得先顾着我的学业，我要成为医生，你知道的。”
林悠然用倔强的眼神，盯着她：“我知道你要成为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，可医生也是人，你只是要成为一个医生，不是要成神。”
“人的生活里，不可能只有工作，不可能只有学习，你应该还要考虑一下别的……比如说……比如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她又没有了勇气。
再进一步，就像是胁迫。
她不敢再胁迫苏白了。
“苏白，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没有逼你做任何决定。”
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，那我就完全尊重你。”
说着，林悠然站了起来，往外面走。
“既然你要走了，那我去给你买点路上吃的零食、水果，点心！对了，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？我给你一并买回来！”
苏白跟着站起来，急切道：“林悠然，你不用……”
但林悠然已经走远了。
她现在越来越胆小，也越来越玻璃心，听不得一点点难听的话。
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她躲在没人的角落里，抱着苏白送给她的蓝宝石胸针，哭得稀里哗啦，说了无数埋怨和委屈。
可她埋怨到最后，却还是对着蓝宝石一遍遍地说，希望苏白学业有成，如愿以偿，成为更好的人，走到更高的地方。
这些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