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祺啊了声,不经意回头看了眼,笑了下,“我妹是挺喜欢他的,天天暗示我爸以后联姻找京家。”
其实不止他妹喜欢,他父母也喜欢,京城不少叫的上名号的,家里有女儿的,也想攀这门婚姻。
冬聆意没说话,坐上车系好安全带,就闭上了眼。
宋祺也没打扰她,中途见她睡着了,停在一个路口,把自己外套给她盖上了。
后面不远处跟着的保时捷也放慢了速度。
男人降下车窗,单手从中控台拿出一盒烟,倒出一根。
蓝色火焰窜上烟头。
如宋祺所说,京沨很少抽烟。
不是为了健康,单纯是不喜尼古丁的味道。
有种让人清醒着沉沦的堕落感。
青雾缓缓钻进唇缝,没往深处走,又漫出来。
京沨不会让它过肺。
他想起女人红艳艳的指甲,红艳艳的唇,夹烟的手,吐烟的嘴。
不值得。
他捻着烟身到窗外,小臂搭在窗沿,烟灰簌簌下跌。
他盯着那辆停了一会儿又开启的车。
什么情况下,坐着孤男寡女的车会又停又开。
京沨踩下油门。
这不是他该关心的。
到了芙南。
冬聆意给宋祺输入的导航地址,她住的那个老旧小区。
但她还没醒。
宋祺没叫醒她,看了会儿她罕见恬静的睡颜,给陆宵发消息说夜宵别等他了,让他们玩完就去酒店睡吧。
酒店就在销魂旁边,走几步路便能到。
许是夜色发酵下,人总爱聊些男女情爱的话题,陆宵问他晚上那个吻怎么样,带不带劲。
宋祺手指顿了下。
目光又移到旁边姑娘的唇上。
输入又输入,删除又删除,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关了手机。
许菡看到陆宵盯着聊天页面傻笑,问陆宵:“宋哥跟我姐妹儿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陆宵自以为了解得很,“能怎么回事儿,谈过又因为什么误会分开了,余情未了呗,要我说老祺努努力,这俩能复合。”
“是吗。”
许菡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女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,不说桌牌一波一波的插曲,就说她要拿钥匙替代宋祺送意意的时候,意意明显松了口气。
如果意意还在乎这个前任,就不会是这种状态。
恐怕是宋祺的单箭头。
许菡就问陆宵:“宋哥为什么要晚点回来?”
“还能为什么,”陆宵手开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乱摸,“当然是要做点…”
后边的话,他没说完,但许菡懂。
结合刚刚聊天内容里提到意意睡着了,她一把推开陆宵贴过来索吻的脸,拿起手机就给冬聆意打电话。
嗡嗡嗡几声,把冬聆意震醒了。
她睁眼第一下是看窗外。
夜色黑洞洞的。
草,怎么睡着了,坦克要在家里拆家了。
第二眼才去看手机。
甚至没看旁边的宋祺,也没听见宋祺那句‘醒了?’,就接通了电话。
许菡声音有些紧张:“你没事吧?”
冬聆意残存的睡意顿退,反问:“我能有什么事儿?”
许菡吁口气,“那没事了,到家了没?”
冬聆意这才看向周围,对上宋祺的眼。
宋祺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,“到了。”
他这声不小,电话那边听到了,许菡又紧张了,“你没被…”
冬聆意这下明白了,“没有,想什么呢,我没事,挂了。”
电话结束,冬聆意没问宋祺为什么到了还不叫醒她,直接拎包下车,下车前,还从包捏了一叠红钞票塞他副驾。
“谢了,路上小心。”
车门关上,宋祺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身影,又看着那些红钞票,苦笑了一声。
这是把他当司机了。
他早知道的。
但…
他捏起副驾角落的一枚耳环。
没什么牌子,也不是真银,普通也便宜,可戴在她耳上,偏偏比真货美而有野性的生命力。
冬聆意没发现。
她一路通畅无阻走到住的那栋楼。
只是刚要进楼梯口,她视线一飘,飘到两米外的泊车位。
保时捷静静停在那儿。
却不是黑的。
开着双闪,透亮的蓝光无声徜徉。
冬聆意滞了下脚。
片刻,她踩着高跟鞋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她这次就立在驾驶位车窗外,没敲玻璃,也没喊人,就依着模糊的光影,看车内的人。
车门打开。
她退开一步。
男人身高腿长,穿了这么久的西裤,被她还赤脚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