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口吻装似闲聊,宋祺没在意。
看着前方路况,他有些嫌弃道:“这几天在酒店把学校布置的论文肝完了,今一早就打电话找老沨,说是要给他看看。”
“我说我能帮你,她非不干,说我水平不够,屁颠屁颠打车去老沨公司了。”
“哎,”
说到这儿,宋祺叹口气,似是头疼,“女大不中留。”
冬聆意扯了扯唇,“你操心什么,郎有情妾有意,一桩美谈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冬聆意垂眸摆弄发尾的动作一停。
数秒,她撩眼看他。
没说话。
“嗐,”宋祺向来招架不住她的视线,“开个玩笑,活跃活跃气氛,没别的意思。”
冬聆意错开眼,手里一根头发不经意间扯断了。
是说她和他,还是说她和京沨?
冬聆意眼尾下落,将残发在指头绕了一圈,顺着车窗缝扔出去。
有什么重要。
她的生活最不需要感情。
一路无话,宾利泊在销魂地下停车场,冬聆意跟着宋祺穿过卡座,舞池,上了二楼的包厢。
“这是娄老板,”
宋祺给她介绍,“销魂背后的主理人。”
冬聆意顺着他摊开的手看过去。
第一眼没感觉,第二眼她眯起眼尾,脑子里有跟缥缈的神经瞬间连上了。
暗红沙发皮革上,捧着酒杯,翘着二郎腿端坐的短发女人,正是那天晚上,和冬成在包厢亲密的富婆。
冬聆意下意识去看她无名指。
银色钻戒还在。
已婚没错。
女人见到她也挺惊讶,反应两秒后,旋即笑了,站起来朝她伸手,“你好,娄珍。”
“你好,冬聆意。”
娄珍今年有五十多岁了,但因保养得体,看着也就三十出头。
她是宋父在一次出差饭局上认识的,生意交往频繁后,一来二去,双方就认识了,关系还算不错。
知道宋祺来了海城,为了尽地主之谊,娄珍还算照顾。
让介绍工作,娄珍也愿意给个面子。
只是,娄珍没想到,宋祺口中这位正在追求的女孩儿,就是那晚跟冬成大打出手的漂亮姑娘。
叫人印象深刻。
娄珍上下扫她一眼,正要说话,宋祺来了工作电话,“我出去接下,你们聊。”
包厢只剩俩人,娄珍也不藏着了,“冬小姐家里几口人?”
冬聆意知道她想问什么,“冬成是我弟。”
娄珍看她,忽地笑了,“你跟冬成长的可没半分相像。”
这话,冬聆意早就听别人说过,冬成不仅不像她,也不像冬家文。
不想提家里的事,她问起工作上的事。
聊了几句聊的差不多了,娄珍想到那晚包厢搂她腰的男人,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冬小姐,你这条件来销魂做经理屈才了。”
冬聆意晃酒杯的手停住。
她一个跟管理八竿子打不着的三本毕业生,能进来他们这儿当经理,都是走了狗屎运。
哪来的屈才?
不等冬聆意想明白,一个保镖进来,低声附到娄珍耳边说了什么,娄珍眉毛一拧:“为一个女的打架?”
“那边说是这样,但对方势力太大,没透露姓名,我们暂时只能吃下这哑巴亏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人民医院。”
娄珍嗯了声,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,跟冬聆意说了句“今天晚上就开始正式上班吧,待会儿有人来带你”,便和保镖匆匆离开了。
她要入职培训,宋祺也不在销魂多待,给她买点吃的,也走了。
但到点,他又来了。
冬聆意直接翻了白眼,取消打车订单,“宋祺,你阴魂不散吧?”
宋祺早已习惯她的不礼貌,闻言只笑:“我明天就回京了,你给个面子。”
这是好事。
冬聆意也就不介意了,利索上了车,任由他把自己送回芙南。
但没让他开车进去,在门口就下了车。
在便利店打包了份关东煮,只是刚拐到出租屋楼下,就听见一道娇细嗓说:“二哥,你怎么住这么破的小区?”
男人没理她这句,“修改完了吗,修改完了,让你哥来接你回去。”
俩人是坐在车上,但估计是太闷,车门打开的,能听见人说话。
安静了几秒,宋盼盼又说:“我哥不跟我一起,他现在要去机场了,不还要在这儿住几天,我以后能来这小区找你吗?”
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在男人英俊的脸侧,男人没应这句,指尖敲打片刻,关上电脑,还给她。
“好了。”
“谢谢二哥,你真是太好了,你晚上没吃吧,我请你吃吧,你要吃…”
后面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