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沨是男人。
虽然缺乏感情经验,但他也是个熟男。
还是个从内到外,哪怕冷着个脸,散发性张力的男人。
他当然看懂了她的操作。
但他没什么反应。
可他不动声色,由上至下,带着寡淡,又饱含审判的视线,让冬聆意觉得燥。
她看着他,把手拿出来 ,拨到唇央。
她生了一张很好看的唇,唇峰饱满,唇尾细而深陷,像根丝绸串了一朵妖艳的花。
楼道凄寂。
偶有穿堂风,老旧扶手上的绿色铁皮摇摇晃晃,撞在铁身叮铃响。
磨着人耳。
也诱着人汗滚。
冬聆意就那样看男人挽起衣袖的一小截手臂。
白的,冷的。
血管却是粉红沾青的,一股一股,快要冲破皮肤,涌下去。
很涩。
像是在克制。
偏克制偏越发蓬勃。
冬聆意就用自己沾了唇印的手指,按上去。
男人眼梢吊起。
她若无其事地抹,抹得上边染出她的口红,还笑:“哥哥手臂好硬哦。”
简直挑衅。
如果是周子尚,现在就要骂脏话了。
京沨这个人,痞但还算有礼貌,虽然礼貌也不多。
在这个妖精跟前,就更不多了。
他手顺势从兜里拿出来,一把摁住她嘴巴。
很用力。
冬聆意眼尾还弯着,嘴巴被摁得说不出话。
灼热的呼吸洒在上面。
京沨喉结起伏两下。
嗓子有点干。
可不等他干几秒, 女人亲了一下。
润润的。
男人手一缩,眼皮狠狠压了一层。
冬聆意喜欢他这反应,一个起身,把他抵到粗糙的水泥墙上。
全部力量泄到他身上,煞有介事说:“人家现在又酸又麻,都是你搞的鬼,你说怎么办?”
真是成精了。
他搞什么了,他搞的鬼。
京沨懒得理她,撩起半个眼缝,把手心的濡湿, 慢条斯理擦在她裙子上 。
擦一下,看她一眼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擦的缓又慢,偶尔碾得她腰线下陷。
又痒又难捱。
冬聆意咬了下牙,嗅着他颈间的香问:“你的盼盼呢?”
京沨半边眉毛一挑,视线梭巡在她脸上,没往她坑里跳。
“你的宋哥呢?”
空气微凝,冬聆意看他。
京沨却耷下了眼,手往她腰上最后一擦,轻扣着人往后一推,“鞋穿上,走了。”
冬聆意不动。
他推她,她就顺势往后倒,下面是楼梯,不高,但摔下去也半死不残。
京沨又把她捞回来,梆硬小臂梗在她小腹,模样凶了点,“找死?”
冬聆意无所屌谓:“腿酸,站不稳。”
女人声平,字短气板,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却响。
京沨看她几秒,单手举起她腰,给人提到歪歪倒倒的高跟鞋上,一个字,“穿。”
意思是她说酸,他就扶着她穿。
冬聆意笑了一声,说好,转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把鞋踢出一米。
哐当几声。
鞋滚到一楼。
气氛有些僵硬。
冬聆意却跟没事人一样,赤脚踩在他矜贵的鞋面上。
踩一下,看他一眼。
这操作熟悉。
他刚干过。
眼见男人马上要发火,她贴上去亲人,软着调:“对不起啊,不小心的。”
京沨没让她亲到。
冬聆意偏要亲。
双手死死捧住他的脸,张嘴往他唇上叼。
京沨很烦。
而他明明是个情绪稳定,理性大过一切,对什么都有强势把控力的成熟男人。
像冬聆意这种在他跟前不断作死的女人,早该拖出去斩了。
可她现在不仅好好的,还勾着他颈子在他唇上小猫一样胡乱吸吮。
两条腿也不老实,似是嫌他鞋子硌得慌,脚丫子往他西裤上攀,连带着整个人也往上袭。
还毫无道理地要求:“哥哥,要掉了,托我屁股。”
谁允许她喊哥哥的?
他可没这种作恶多端的妖妹妹。
但他的小臂还是稳稳托住了她两侧大腿。
冬聆意蹬鼻子上脸,给一点阳光她就灿烂,她又粘着他嘴巴说:“别闭那么紧,我可不想亲一具尸体。”
“……”
京沨正要张嘴,手机响了。
开的震动,装在兜里,嗡嗡嗡地震在她大腿。
冬聆意他一眼,手往下伸,把手机从他兜里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