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京沨不是见识过她蒸个吐司把厨房炸了,还能信她二三字。
他不动声色,“这咖啡应该请你那位车主已婚朋友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但那模样就像在骂她红颜祸水,没下限,连已婚有老婆孩子的男人都卖。
现在还拿一杯不知哪儿的便宜咖啡,侮辱他。
冬聆意没生气,她手指跟弹钢琴似的,在他大腿上敲敲摁摁,毫无规矩地往里,往上。
男人西裤布料手感很好,可他将布料抻的饱满挺括的肌肉手感更好。
好想扒开毫无阻隔地摸。
看着他正人君子似的凛冽下颌线,她问:“你吃醋?”
这话没经过大脑,说出来,冬聆意自己都惊了下。
他们什么关系。
昨晚刚签字。
他这样的男人,怎么可能会为一个才接触堪堪一个月的女人吃醋。
顶多算是厌恶,厌恶她在他之前竟然这么乱来。
事实也如此,男人不咸不淡道:“犯不着。”
这是她能猜到的回答,她却觉得手里大腿肌不好摸了。
一点都不解风情。
这种冰山木头长了一张痞脸欲身,真是暴殄天物。
她唰的一下拿开手,抓着桌上那杯冷咖啡,坐到他斜对面。
这桌是四人位。
她既不坐他对面,也不坐他旁边。
京沨看她一眼。
她低头玩手机。
京沨把菜单往她那边推,她头都不抬:“随便。”
火急火燎上完厕所的宋盼盼,生怕让冬聆意有了可乘之机,旋风一样卷回来。
卷到还剩下几米,看见俩人彼此不熟地坐着,她又保持端庄淑女的模样,放慢脚步。
幸好,二哥对冬聆意这种女人不感兴趣。
难道上次民宿那个手机,真的像他跟陆宵哥说的,只是客户的?
这么多天,她也没看见其他女人接触二哥。
肯定是的。
宋盼盼又高兴了,直接坐到京沨旁边,把椅子挪得挨他很近。
然后伸手捏过冬聆意跟前的菜单。
京沨没拦。
接下来,宋盼盼点什么菜,他都依着,服务员忍不住笑着夸了句:“这位小姐,你男朋友对你真宠。”
冬聆意划拉屏幕的手指顿了下。
余光看见宋盼盼笑得不见眼,柔柔说:“哎呀,你认错了,他只是我亲哥的好朋友。”
话落,还眉目传情地瞄了眼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。
服务员也是人精,什么都懂,含笑点头:“说不定以后就是了。”
宋盼盼被哄得心花怒放,又点了几盘昂贵的菜。
服务员神清气爽地走了。
菜上,冬聆意若无其事地吃,没跟俩人讲过一句话。
京沨也不怎么讲话,气场放那儿,就像带家里两个小姑娘出来吃东西的长辈。
有种成熟的年上压迫冷感。
只有宋盼盼在那儿叽里咕噜说话。
期间,瞟过好几次冬聆意。
这女人还算识趣,没有硬插进她和二哥之间。
宋盼盼翘了翘嘴,一顿饭结束,却听旁边男人慢条斯理道:“吃完,回你现在住的地方打包行李,今晚送你去机场。”
宋盼盼脸噌的一下白了。
“二哥,去机场干什么?”
京沨不是跟她商量,视线无意掠过对面正拿着小镜子涂口红的女人。
“今天车祸的事,你哥知道了,让你回京。”
宋盼盼眼睛立马红了,“二哥,我不想,我还有论文,我们导师会打回来让我修改…”
“你哥会给你找老师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,掐断了宋盼盼所有还未出口的话。
冬聆意没兴趣看俩人你侬我侬,情意绵绵,补好妆,就先一步离开了餐厅。
那杯冷透、未拆封的咖啡混在残羹冷炙中。
吃的有点多,她没打车,顺着马路走。
影子在地上拉很长。
京沨视线凝了会儿,脚踩油门加速,保时捷尾灯亮起,带着一阵凌冽冷气。
车子同她擦肩而过。
冬聆意没看到,夜风将她头发吹得纷飞后扬,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。
她目光落在前边 。
是个烧烤小摊,围了一群黄毛年轻人。
都男的,各个站姿吊儿郎当,叼着烟,纹着身,超大T恤哐当哐当挂在身上荡,紧身牛仔,银链子,三两个破洞。
路人见了,一蹦三尺远。
冬聆意仿佛看到刚高考结束的自己。
“姐姐,吃晚饭了没?”
一黄毛遮住眼睛的上来,嬉皮笑脸问。
冬聆意没想理会。
但保时捷倒车停了过来。
车副驾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