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沨停了动作,撩眼:“你哥?”
冬聆意把咖啡一股脑塞进他车底的脏纸篓。
“咋了,”
她扬着脖子,他煞有介事,“宋盼盼有哥,我就不能有了?”
京沨没说话。
她这种活一天是一天,粗糙又莽撞的姑娘,不像是有亲哥的。
宋祺宠宋盼盼,他是看过的。
但他也没问。
塑料协议关系而已,还没到了解对方家庭隐私的程度。
他不好奇。
可她真有意思,一会儿说专门做给他的,一会儿说是买给她哥的。
谎话连篇。
“干嘛?”
冬聆意觑他一眼,“没让你喝,你生气了?”
京沨自动屏蔽了这句,“你哥为什么没喝?”
冬聆意张嘴就来,“舍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
这句话其实没啥问题,但车厢气压莫名其妙地就降了一个度。
冬聆意看他。
他不看她。
他当然不会看她,他的眼睛只会用来开会开车,翻阅项目文件。
才不会分给她。
冬聆意就撇开了脑袋,望车窗。
到了芙南,车停,她开门下了车。
但不是往住的楼层方向。
京沨也没理她,视线触到脏纸篓,拎起来,把里边的东西倒进小区垃圾桶。
他洁癖,这是每日必做的车内清理。
没有别的意思。
做完,锁好车门,他眼都不抬地回了出租屋。
“女士,您还要其他东西吗?”
冬聆意立在前台,手指敲了敲玻璃桌面。
货架上种类很多,上次便利店小哥还给她介绍过。
再次对上小哥视线,她手一抬:“那个,超大号。”
有顾客来买这种计生用品很常见,但一买就买最大号,倒是不常见。
小哥这次没想到她会要买这种东西,乍一听,耳朵根子便红透了,都有些结巴了。
他问起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,“您、您有男朋友了?”
捻塑料袋的手一顿。
冬聆意倒不甚在意,“买着吹气球玩儿。”
“……”
就这样,在小哥目瞪口呆、面红耳赤的注视中,她勾着装好东西的塑料袋,消失在月色里。
京沨洗完澡,在电脑前处理了几份工作邮件,接到京致远的电话。
父子俩照常寒暄几句,京致远说:“阿沨啊,你徐姨安心了,幺幺那丫头给回消息了,只不过啊,你徐姨有点奇怪——”
咻的一声,手机进了一条视频。
京致远继续道:“你帮忙看看这像不像什么技术做的,我和你徐姨都不是很懂这东西。”
京沨点开。
一眼ai。
还很粗制滥造,像素糊得不能再糊,人脸都看不清,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假的。
京沨不动声色问:“这是幺幺妹发的?”
“是,”京致远看一眼老婆,“发给你徐姨的。”
京沨嗯了声,慢条斯理说:“这我给她拍的,本来是看她学的太认真 ,想记录一下,没想到发给了你们。”
京致远眼眶变大,和徐凤雅对视一眼,那口吻似有些欣喜,“真的?”
京沨也不知道自己亲爹怎么对这个不怎么熟的继女这么关心。
要知道,家里伯伯叔叔的女儿,京致远压根不怎么理的。
这倒是跟京沨有点像。
但京沨也知道京致远一直有个生女儿的愿望。
人总是贪心,有了儿子就想要女儿。
许是年纪大了,觉得女儿更像小棉袄。
京沨想到这里,不禁扯了下唇,弧度有淡淡的讽意。
他以后是绝对不会养女儿的。
“嗯,画质大概压缩了,海城这边网络基建不比京城好。”
徐凤雅一颗心落回肚子。
冬聆意那死丫头会说谎,这个当做未来京氏集团继承人培养的继子,总不会说谎。
老婆放心了,京致远也打消了疑虑,嘱托:“多帮帮你妹妹,若是她考上岸了,你们兄妹俩在政商两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主要,这丫头亲爹可是屡获重大功绩的正部级书记和局长。
可京沨根本没把父亲的话放心上,脑子里冒出的是另一张女人脸。
电话结束,已是夜里十点。
京沨准备睡觉了,房门却被人推开。
女人就那么毫无顾忌走进来,来到他跟前。
他还坐在椅子上。
视线扫过她肩头细细的带子,两边斜向下聚拢跌宕的领口,还有紧紧勒着纤腰、臀部的裙摆。
是一件很透的睡裙。
面料看不太出来。
但比她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