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没开灯。
只有一点朦胧月色从窗户里透进来,模糊了他大半张脸。
冬聆意看不清。
她伸手去摸,从他眉骨摸到下颌,再回到唇央。
一点点触碰,都像是星火燎了原。
她是受不了。
她这辈子都不会…到这么帅,这么极品的男人了。
所以为什么要结束。
他在说什么鬼话。
这种事,谁做到一半会停?
冬聆意想到什么,眼尾春色淡去,“你觉得体验不好,我技术太差,”
“嫌我骗了你,是第一次,想反悔?”
空气一凝,男人眼皮压下来。
对视数秒,她一巴掌扇他脸上,撑着他胸口起来,不管他有…,她腿有多软,三下五除二下了床。
裙子已经散了。
还被汗浸湿了。
什么都裹不住,什么都明晃晃在空气里荡漾。
她走得也很狼狈。
落下的眼尾还透着红。
好像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。
京沨舌关抵了抵下齿龈,偏脸瞭了眼窗外,几步下床,把人重新勾进怀里。
男人小臂很烫。
肌肉也鼓,血管一条一条烙得她纤腰打颤。
冬聆意却面无表情,“松开,老娘不想睡了。”
京沨听不见 。
他是从后搂着她的,她赤脚的净身高,即使在女生中算高个,在他身前,也要比他矮好一些。
男人青松一样的身板,就弯了下来,细密的吻落在她耳侧,后颈。
没说话,只亲她。
冬聆意呼吸很快又像乱了谱子的奏章。
但她还是说:“放开我。”
京沨吻没停。
冬聆意就火冒三丈,转身一巴掌又扇他脸上,啪的清脆一声响。
“我说了,我不想!”
京沨从小养尊处优,手上有茧也是握笔,敲键盘敲出来了,除此之外,身上没一块地儿不精细。
更是没挨过打。
也就来了海城,吃了她好几个嘴巴子。
脸上皮肤显而易见红了。
浮在表层的刺烧感,跟她这个人一样。
京沨小臂却搂她更紧,血管挤压她的小腹,一寸一寸,压得她呼吸一下都烫。
他偏偏还慢悠悠地吊起眼梢,视线从上往下看,把她看光,又挪回来撞进她瞳孔,“打完了?”
男人实在过于英俊勾人,她冷着脸错开眼,怕看多了,就缴械投降。
她语气烦不胜烦,“松开。”
京沨点点头,掐着她下巴掰回来,“打完了就继续。”
“……”
冬聆意火没那么好消,“我说了,让你松开,我不…”
话没说完,被男人吻住。
他真的很会。
她很快就没劲。
京沨顺势兜住她,把人抱回床上,亲得激烈。
冬聆意就生气 。
用脚蹬他大腿,蹬他小腹,乱蹬一通。
男人却纹丝不动,轻松按住她。
两三秒后,
冬聆意又哭了 。
她没忍住,把他嘴巴咬出血印子,几乎失声 。
好狠。
好狠。
京沨却没再停,任她咬,也不松开她一点。
只是吻从她唇上移到她湿红的眼角。
冬聆意骂出来,“京沨草你他爹的狗…”
“我没那意思。”
女人抽噎声顿住,薄薄的眼皮撩起来看他。
应该是有些委屈的。
还是年纪小,伪装得再像个熟女,也有小孩子心性。
脆弱,自尊心强,一点就炸,情绪藏不住。
京沨自诩是个铁石心肠的人,却也在她这种眼神中,塌了半块心脏。
他放缓了掠夺,亲她眼皮,重复,“我没那意思,”
“我很想要你。”
“我是怕你后悔。”
男人声很低,烈酒熏过似的哑,钻进耳朵挠进心里,冬聆意眸子瞪得有点酸。
真奇怪。
其实他刚刚那话也没什么,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?
明明就是塑料的纸质关系。
他根本不用解释,也不用哄她。
思绪变得一团乱,她抵在他肩膀的手也绕到他后颈搂住,人不自觉往他怀里依偎,想贴得更近更近。
冬聆意觉得什么进了她脑子,她现在也没有觉得很痛。
反而很痒 。
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,“下次再这么扫兴叫停,协议就作废,你的卡我又没用。”
她说话还有鼻音,哭腔没散,听在耳朵里倒是像撒娇。
京沨托她后腰的手不自觉用力,吮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