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聆意一走，CC就一拳头扪在男经理胸口，把男经理差点扪摔了。
“你tm是不是犯贱？”
“你让她去，你跟娄珍说了吗？”
“娄珍同意了吗，到时候出事了，你拿什么赔，你的狗命吗！”
男经理脸色也很难看，“你冷静一点！”
他把手机递她，“你以为我瞎猫撞上死耗子找的小意经理？人家老板明明冲着她来的！”
CC想说放你爹的屁，什么冲她来的，结果看到屏幕上消息，额角一抽，整个人僵住。
男经理见她这样，火气消了些，压低音量，“那吴老板带了照片来的，肯定是什么时候在销魂看到了小意经理，惦记上了。”
“省省吧，这种情况咱也没办法，你先打电话跟娄姐说一声。”
包厢，酒过三巡，京沨面前的杯子纹丝不动。
吴建材自个儿跟前已经空了好几瓶，见状，背地里咬牙切齿，面上还要挤出微笑，“京总怎么不喝，这酒不合您口味？”
装什么冰清玉洁，不就是仗着年轻气盛？
再过十年，还不是跟他一样发福发胖，酗酒纵欲，满脸浑浊。
京沨听他这话，眼皮都未掀，指腹摩挲尾戒，“吴老板，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规矩。”
吴建材笑，“什么规矩？”
他看向其他几个老板，“嫌酒不够？嗐，我们都知道，这不是给您去请美女了吗，您稍等。”
说着，就一脚踹跪旁边供酒的女服务生，“听见了吗，滚出去叫你们经理把女人送进来！”
冬聆意推开包厢门，就看见这幕。
她目光洋洋洒洒落在几人脸上，最后定在中央。
空气有片刻的安静。
厢内光影迷幻，红色紫色蓝色乱晃，放大了欲望，纵容了罪恶。
男人周身却像立了层结界，隔绝了所有堕落和糜烂。
烟没有，酒没有，侧额垂下的几缕发丝，都漾着清冽的风。
仿佛游离人外。
是冷漠的，高高挂起的，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的。
冬聆意没多看，只一眼便错开，踩着高跟鞋进来，关门，把匍匐在地的女服务生扶起来。
姑娘脸很白，恐惧写在眼里，有泪往下淌，看到她，像看到了救世主，可也不明白她怎么会进来，嘴唇蠕动，“意意姐…”
冬聆意揩掉她眼角的水，慢声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姑娘有些犹豫，“可是…”
“没事。”
服务生蹒跚着步子走了，冬聆意若无其事往吴建材身边一坐。
“吴老板力气挺大。”
吴建材从她进来，两个眼珠子，就一直锁在她身上，像毒蛇看到猎物，吐出蛇信子。
所以即便冬聆意这话有其他意味，他也没听进去，他甚至忘了对面的京沨，大掌就要往她腰上放。
“意意啊，你是意意吧，”他眯着眼笑，“你还记得我不，我是你吴大哥啊。”
冬聆意没什么反应，慢条斯理俯身去倒酒，将酒杯塞进他要摸上来的手，“哦，是吗，吴老板认识我呢？”
女人乖的时候，男人就容易放松警惕，吴老板乐呵呵接过来喝了一大口，盯着她的脸，就想凑上去亲了。
“意意，现在在这里干活了？”
冬聆意没看对面，“对呀，这不是专门来伺候您了。”
俩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，包厢其他人倒成了摆设。
几个老板都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京沨。
心说这吴建材怎么今天这么没有眼力见，美女虽美，但怎么就一个？
还把人家京总晾在那儿，今天这单子是不想签了吧？
有人看不下去了，提醒道：“吴老板，你是有伴儿了，我们呢？”
本意，其实还是想叫他把注意力放在签合同上。
谁知道这吴建材被美色迷昏了头，大手一挥，拨通了男经理的电话，“再送几个公主来，那什么…”
冬聆意替他答，“小兰挺好的，中间那老板会喜欢。”
“哦对对对，小兰。”
京沨听到这，指腹被尾戒扎了下。
他掀眼，情绪不明地扫向女人那张晃在光影里的脸。
挺好。
认识吴建材，不认识他。
挺好。
辞了美发店工作，在夜店当公主。
冬聆意没看他，从坐在吴建材身边，就没再看过他。
CC带几个公主进来，本能地看了眼冬聆意和京沨。
就莫名其妙，这俩人的磁场，总让CC敏感地觉得有猫腻。
但CC也不敢瞎搞，比起猫腻，她还是担心冬聆意有没有被畜生碰过。
比起被吴建材这畜生碰，她更希望坐在这位京总身边的是冬聆意，而不是小兰。
毕竟小兰才是公主。
冬聆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