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沨没把她这话放心上,滚烫的吻自然而然往下。
每亲一下,她就不受控地颤一下,手不自觉去摸他头发,他头发很硬,扎在掌心很痒。
但她更喜欢摸他的下颌角,喉结和嘴巴。
“说话。”
男人就亲了亲她的手,“什么,锁骨怎么了?”
他声儿很哑,像掺了酒的冰沙,落在耳畔温温凉凉,又磨着人神经。
而旁边手机还在响。
一阵一阵,提醒冬聆意,他和她只是单纯的协议关系。
他也跟他的助理说,他和她只是玩玩儿。
她看着他,手指并拢,顺着他半张脸下沉,沉到他锁骨,轻轻抚了下,“这里,”
“这里。”
她强调了两遍。
但京沨没懂,满目都是她簌簌垂晃的睫毛,还有呼吸起伏的唇。
他对人不是很有耐心,在这种事情上,同样没耐心。
可他还忍着欲望,耐着性子应:“嗯,这里怎么了?”
冬聆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。
以他的洞察力和敏锐性,他不懂她在问什么?
许菡说了,男人在有意欺骗和隐瞒的时候,通常会选择装傻。
冬聆意抚摸的手就变成了掐。
很重。
比在监控室还重,重到旁边手机响铃都让人耳鸣。
京沨没防备,轻嘶一声,按住她的手,单眼皮凌厉,“做什么?”
冬聆意本来就是藏不住事的人,她已经受够了,弯弯绕绕的含蓄美,她学不来,也不屑,更不适合。
她唰的一下抽走自己的手,“你这里印子谁咬的?为什么这么深?”
“两周,两周没见,还这么深。”
她不是在意他有别的女人。
她只是作为正常人,介意他在跟她保持两性关系的时候,有其他亲密对象。
那样很脏。
脏得她现在只要他说是别人咬的,她就给他几巴掌,再把黑卡砸他脸上,顺带把那份协议撕个粉碎,然后跟他桥归桥路归路。
男人而已。
她冬聆意不缺。
京沨听完她这话,却没什么动作,只是一双漆眸密网一样罩住她。
如果说从今天白天她出门前到晚上在销魂,他都不清楚她为什么发脾气,那么现在——
他捧起她半张脸,让她看着自己,另只手指勾住衣领拉向一边,让自己锁骨前的肌肤更清晰地映在她眼底。
“冬聆意,你是不是蠢。”
“……”
冬聆意等了半晌,等来这么一句,曲起膝盖就狠狠顶了下他腰腹,“你才…”
“嗯,我蠢,蠢到在外面偷腥,让人家在同一个部位叠叠乐。”
“……”
冬聆意膝盖就停了,撩起的眼皮颤了颤,“什么意思?”
京沨真的懒得说。
可他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,“冬聆意,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挑?”
她看他。
男人英俊矜贵,言行举止,一看就是从小在金钱和权势里养出来的,刻在骨子里的高人一等。
这样的人,只有别人趋之若鹜的份儿,没有他随手捡垃圾的可能。
冬聆意想到自己那份被严格要求的体检报告。
但是,
她错开眼,“谁知道呢。”宋盼盼总不是路边垃圾,是千金大小姐。
相比起来,她倒像他路边捡的垃圾。
思及此,冬聆意嘲弄地扯了下唇,想推开他了。
男人却一把摁着她后脑勺,把她脸往自己锁骨那块压,让她睫毛戳在那串咬痕上,呼吸洒在上面。
慢条斯理道:“几颗牙印还在,自己比比。”
“……”
京沨从来不自证。
本来也是莫须有的事,自证是弱者、智障的做法。
“比不会?”
男人好像很好心,捏开她的嘴,继续摁,摁得很用力,“牙齿磨一磨,舔一舔,再吸一…”
“京沨!”
不是就不是,怎么越说越离谱,她哪有那么恶心地咬。
脑袋都被他摁痛了,她握起起拳头,砸了两下他肩膀。
女人挺会揍人。
幸好肌肉不浅。
京沨却没松手,低眼睨她,“谁跟你说我身上这痕迹,是别人咬的,周子尚?”
冬聆意当然不会出卖许菡。
她不说话,顺着他这姿势,靠在他肩头。
死寂的心脏好像活过来了。
可男人还是没放过她,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腰上,将人提到大腿上。
她年纪小,冲动莽撞,他觉得他有必要跟她说清楚。
“那份协议上写的很明白,我们关系存续间,双方不会有除了彼此外其他的第三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