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C是隔天上午回的消息。
彼时,冬聆意已经回了芙南小区。
没跟京沨一起,京沨也没带她,更没跟她说一个字有关自己的动向。
许菡周子尚他们早上坐飞机走了。
临走前,宋盼盼还多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很复杂,像是嫉妒,也像是轻蔑。
可能还有‘就算我晚上从汤泉房回酒店,撞见二哥给你买三倍厚抹又怎样,你还不是上不得台面,二哥又不会跟你有结果,咱们走着瞧’的意思。
冬聆为什么能看出这个意思,是许菡跟她说,昨天宋盼盼独自在汤泉房等了京沨两个多小时,都没见到人影,京沨也不接她电话,不回她消息。
宋盼盼想找他,还有服务人员用各种理由拖住她,叫她再等等,说什么京先生只是临时有事,待会儿就会回来。
结果不仅没等到人,还等到自己亲哥突然回京的消息。
随行回去的队伍里又独独消失了京沨和冬聆意的身影。
然后转头就在酒店撞见京沨拎着三倍厚抹下车。
京沨不是一个喜欢喝这种的东西的人,他杯子里通常只有酒,黑咖或者碧螺春。
谁见了都知道,是给女生买的。
宋盼盼尤其知道。
因为她亲哥也喜欢买这个。
但不是买给自己喝。
许菡周子尚几个也知道,但周子尚几个大老爷们,心思不比女孩细,压根没注意。
京沨也在他们看来的一眼中,将东西放在了身后。
“吴建材的事不用你操心,”
CC在语音里说,“销魂上下都不知道,消息封的很死,娄珍也没说让辞职,除却休息日,你照常上班,该干嘛干嘛。”
冬聆意盘腿坐在沙发,抠着手指,没有对此发表意见,只问:“吴建材的身份比我值钱,谁让你们牺牲他这么干的?”
依吴建材嫉恶如仇的性子,知道她在销魂上班,等休息够了,肯定会卷土重来。
没有得到还被庇护的人,就会像一个抓心挠肝的梦魇,反复提醒他,是谁三番两次不知好歹在他头上撒野。
那边明显停顿了下,回复的速度变慢。
像是好奇,又像是谨慎:“你跟上次那位大客户…”
冬聆意听懂了,没有意外,在她问出口前,抢先说:“这事,娄珍身边的小白脸知不知道?”
CC愣了下,一时想不出小白脸是谁,脑子里还停留在‘那个京总搞不好就是意意背后金主’这个断论里。
冬聆意见状,也不问了,“算了,你应该不认识,当我没问。”
晚上,京沨回来,冬聆意也刚好下班。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人再提那杯三倍厚抹,见面就做。
出租屋客厅没空调,冬聆意有黑卡但不买,京沨钱更多也不买。
俩人就在这种将近三十度的高温下,在沙发上做,浑身汗湿做,快要中暑也做。
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。
套没了,冬聆意也挂在他身上不下来。
那样的结果,就是新一轮的擦枪走火。
京沨不是人,也算半个人。
摁着她问她,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她说知道,说没关系,她已经很久不来姨妈。
当然不是怀孕,是她本身体质就这样,姨妈不是必需品。
她还说,体检报告他也看光了,他在装什么,能找到她这样干净的又不用戴套的,他应该上辈子积了德爽翻了吧,难怪那么轻轻松松就被她勾引了,现在 像个狗一样 舔遍她每个角落 。
这话粗俗又难听。
在京沨的二十九年里,再没听过这么直白难听的。
京沨以前也不会想过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会是冬聆意这种类型。
妖的直白,俗的直白,还能轻易引爆他深埋在骨子里的劣根性,也让他时常火大又情绪不稳定。
可正是她这样的鲜明,不同,才让他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色彩。
但不妨碍京沨现在听完这段放肆野浪的话后。
……
琉璃台就这样轻易漫上水汽。
滚烫的夏风从窗户闯进,窗帘鼓起大块的包,触得玻璃哐当响。
……
冬聆意盯着看了会儿,在男人掰过她脸要接吻时,抖着手一巴掌扇他脸上。
扇得要多重就多重 。
能迅速泛红泛青最好 。
嘴里还在断断续续骂人 。
……
这一晚,格外漫长 。
冬聆意知道是那段她作贱自己的话惹恼了他。
他用这种方式让她记住,下次再这样轻贱自己,就会得到更猛烈的惩罚。
她没有回应。
她已经溺毙在他给予的炽热和风浪里。
怎么办啊,她好像离不开他了。